蕭世恆身上已經換了一身白色的囚服,與別人不同的是,這身囚服上卻沒有那個大大的「囚」字。斑駁的血跡已經有些幹了,顏色卻深淺不一,明顯不是同一個時間染上的。
蕭世恆面色蒼白,臉頰凹陷下去不少,唇色也很淺。他閉著眼坐在乾草上,月光剛剛好灑在他的身上,仿佛給他的肩頭鋪上了一層淡淡的白紗。
牢房裡響起一陣腳步聲,火把的光從遠到近映了過來。幾名隨從跟著一位披著黑色斗篷的男人走了進來,站在了牢房的門口。
隨從沉默著打開了牢房的門,蕭世恆卻依然沒有睜開眼睛。只是密而長的睫毛輕輕抖了抖,又似乎只是擰了擰眉心。
「認罪麼?」披著黑色斗篷的蕭世檀沉聲問道。
蕭世恆這才緩緩張眼,冷冷的看向蕭世檀:「何罪之有?」
蕭世檀望著自己的三皇兄,半晌,卻笑了:「我說過了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三皇兄你想要個什麼死法?」
「死得痛快一些也是死,飽受折磨也是死,總而言之,您已經死定了,又何妨給自己挑個痛快的死法呢?」
蕭世檀側頭示意,手下便再次將一份供狀鋪在了蕭世恆的面前。
「跟之前幾次的一模一樣,簡單點,你只需要畫個押,我這就是送你上路。」
「不然,若你還是置氣著將他撕了,我不介意再餵你一顆腐骨丸。」
蕭世恆沒有說話,依然冷冷的望向蕭世檀。
蕭世檀臉上依然笑著,眼中甚至流露出略有些興奮的光來:「每天,這個時間你可以有難得的清醒,其他更多時候,那腐骨之痛,你還沒有嘗夠嗎?」
蕭世檀走上前,慢慢蹲下身去,一手淺淺的撩起蕭世恆的幾縷髮絲,嘖嘖道:「看看,你的冷汗還沒幹,若再不認罪,恐怕你的髮絲再也無法乾燥起來了吧。」
「如此熬著,有意思嗎?」蕭世檀臉上的笑意漸漸譏諷,「我完全可以趁你昏迷的時候幫你畫押,但是在我眼裡,那沒什麼意思。」
「我就是喜歡看著你,在我面前低下那自以為高貴的頭顱!在我面前,被我羞辱,被我折損,被我踏彎你的脊背!」
蕭世檀說著,突然起身一腳踏在了蕭世恆的身上。
這一腳極狠,蕭世恆被他踩翻在地,口中瞬間噴出血來。
沉悶的聲音從胸腹傳來,肋骨應該已經斷裂了幾根,然而蕭世恆咬著牙,強忍著沒有□□一聲,只是額頭的冷汗如同黃豆一般,再次滴落在地面的乾草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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