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將那太監劈暈,太監悄無聲息的滑坐下來。林清蟬將他扶住,給他擺出一個趴在桌子上睡著的姿勢。
然後她才來到床榻前,掀開帷幔。
入目的情形讓她十分吃驚。
皇帝並沒有昏迷,而是被綁在了床榻之上,他雙目睜著,直直的看著天花板,看上去眼神並不是茫然無神,而是摻雜著許多情緒。
這樣的皇上,身體可能是受損的,但是精神絕對是清楚的。
帷幔的掀開引起了皇帝的片刻分神,然而林清蟬很快便閃入帷幔之內,帷幔又輕輕的落了下來。
林清蟬俯身在皇上耳邊輕聲道:「陛下,我是林清蟬,我來救你。一會不管你看到什麼,都不要出聲,能做到的話您就點點頭。」
皇上的眼神明顯的亮了一下,很快的點了點頭。
林清蟬脫掉身上的隱身衣,在皇上的面前現出身形。
「來不及解釋那麼多了,您只需要知道,這是隱身衣,一會我將您解開,您披著這個出宮,去襄河畫舫之上,柳長曦會在那裡接應您。」
林清蟬迅速的將皇上身上的繩索解開。然後將他輕輕扶起,認真觀察了一下他的樣子,有些擔心的問道:「您自己出去,可以嗎?」
皇上的目光變得異常堅定沉穩。他點了點頭,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示意自己只是暫時無法說話,並無其他問題。
林清蟬表示明白了。然後用隱身衣兜頭將皇帝罩起來,自己用千面化作了剛剛被自己劈暈的那個太監的模樣,然後又將那個太監扶到床榻上,綁好,讓人以為依然是皇帝躺在這裡。
門外由遠及近傳來腳步聲。剛剛的那名宮女眼看著便要回到房中。
林清蟬趕緊扶著皇上在門口站好,示意他一會趕緊擇機溜出去,自己則效仿剛剛的太監,假裝靠在桌子上打盹兒。
大門推開,那宮女拿著乾淨的痰盂走了進來,她看了一眼還在「打盹兒」的太監,不由皺了皺眉頭。
放好東西,她便在「太監」對面坐了下來,自己也撐著腦袋開始打瞌睡。
「太監」卻打了個哈欠「醒了」過來,抖了抖身子,似乎有些尿急,然後便伸著懶腰站起身,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寢宮中再次恢復了安靜。
「太監」一路低著頭,在夜色下的宮中悄無聲息的走著。
行至某處假山附近時,那座假山背後傳來的低沉的人語聲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聽出那是兩個人在低聲對話,其中一個人應該是她那所謂的父親林伯安,另一個男人的聲音要年輕一些,她沒有聽到過。
「太監」停下腳步,悄悄的靠近了些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