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跟鳴人相處太久的緣故,九喇嘛把「頭錐」這一招用得相當六,拼力氣的話它可不會輸——不,應該說不管拼什麼它都不會輸——要知道它可不是普通的狐狸,它是打過輝夜姬的狐狸!
也被這一頭錐撞的眼睛直冒金星,搖晃了幾下,巫女被它晃得站立不穩,正準備跳下去,卻被一個紫色巨人的握住。
已經沒有多餘的力量再使用一次掙脫術和瞬身術了。
到此為止了嗎?
她想。
但是這具身體的靈魂似乎還有什麼未了之事吧,不過看在他是自己子孫的份上,就給他留一份小小的離別禮物吧。
“嘭”地一聲,巨大的海怪忽然消失,正與對方進行力氣角逐的九喇嘛一個重心不穩,差點兒與大地接吻。連帶鳴人都差點兒栽了。
“喂!九喇嘛你這個笨蛋怎麼回事啊我說!”
“明明是你這個臭小鬼沒用吧!不過放心吧,佐助沒有看到你出醜的樣子。”
鳴人的臉忽然就變成了熟透的番茄,反應過來之後立刻惱羞成怒:“不,我才不擔心有沒有被佐助看到呢!啊!不對,九喇嘛你竟然又偷窺我的內心!所以你剛才根本就在一心二用吧我說!這件事根本完全就是你的鍋啊我說!”
鳴人一激動,口癖連續不斷地爆出來,九喇嘛聽得心煩,gān脆甩了個白眼給他,挖挖耳朵決定洗洗睡了。
九尾模式猝不及防就消失了,還好鳴人反應快加身手敏捷四肢矯健,不然就真的出醜了。
不過這會兒也沒人注意他了。
巫女的身體像被剝離又重組了一般,淺色長髮的巫女的外貌一寸寸化成了金色短髮的少年。
“兄長……”被須佐能乎覆蓋的女孩兒已經被霧蒙蒙的水汽蒙住了眼睛,她慌忙雙手並用擦掉它們,讓自己的視線變得清晰。
佐助把他放到地上,這才撤掉須佐能乎。
“信平!果然是信平嗎!”秀樹激動得從車子上滾了下來也渾然不覺得疼痛,但因為手腳都無法行動的他只好像蟲子一寸一寸前移——那些天殺的忍者的綁法實在是太厲害了,害他一路上試圖掙脫都沒有成功。
此時的弓矢更是如遭雷擊,腦袋裡一片空白,在還沒有得出任何結論以前,身體已經作出了行動,不顧形象地朝少年的方向狂奔。
“信平……”他感覺還dàng著硝煙的風被灌進了喉嚨里,但是他不在乎。
那個為了不相gān的人而落水的少年,那個像陽光一樣溫暖的少年,那個在父母和臣子面前總是彬彬有禮的少年,那個對曾經外出遊歷的自己毫不掩飾的崇拜的少年……那個最喜歡笑的少年。
往日的記憶如海水一般湧入他的大腦,記憶中gān淨如雪的少年與眼前滿身血污的少年一點點重疊起來。
少年的身體發著光,蒼白的皮膚被斑斑的血跡映襯得幾近透明,仿佛下一刻就要羽化。
“chūn香,佐助大人……”他在笑,可他的目光沒有在他的身上有絲毫的停留。
“信平……”看看我吧,為什麼不看看我?弓矢停住了步伐,看著他心目中的少年對著別的人微笑。那句話他說不出口,他沒有資格——早在他作為父親刺殺大名的內應時他就失去了資格,他利用了秀樹對他的信任,利用了信平對他的友善。
chūn香已經泣不成聲,她跪坐在虛弱的信平身邊,她知道,她的兄長就要消失了。
“為什麼、為什麼兄長、要那樣做?我、我們不是都說好的嗎?”
“原因的話——”信平微笑著想要拭去妹妹的淚水,卻發現雙手沾滿了血污,只好放下。
chūn香發現兄長的動作,用她沾滿了淚水的小手握住對方血色的大手,放到白皙的臉頰上,鮮血的味道嗆得她有些難受,但那都不重要了。
“看到最愛的妹妹去死什麼的,我實在做不到啊。”
“但是,但是……我也……”
“所以,對不起。對不起讓你承受這些,對不起沒有照顧好你……我明明答應過父親大人還有叔叔他們的,對不起以後不能夠在你身邊了,對不起……”
“原諒你!”chūn香大聲打斷兄長的話,努力抑制住抽泣,“全部,兄長的全部,不管是什麼我都原諒!我們之前不是說好的嗎?兄長的意志就是我的意識,兄長的夢想就是我的夢想。”
信平覺得鼻子酸酸的,他以為自己就要落淚,可是眼睛卻gān澀得要命。
“佐助大人……”他轉向抱著自己的青年,“最後能委託您一件事嗎?啊……我忘了,我已經沒有錢了。”但是沒有了兄長的妹妹該怎麼一個人活下去?她還那么小。
佐助神色未變:“我知道了。我會照顧chūn香的。”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復仇,讓你解脫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