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柏搖搖頭道:“聽說那考生是寡母帶大的,日子過的挺苦的,就盼著這次能高中,結果這次鄉試那人運氣不好,他分配的號房據說根本擋不住雨,那捲子可能被淋濕了,那考生受不住打擊,一覺醒來就想去貢院鬧事告官,還是他幾個同窗把人勸下來了。”
陳柏邊說邊小心翼翼的看著周堯成,他事後沒時間問自家少爺這次鄉試的結果,現在他也不敢問,萬一他家少爺運氣不好也被淋濕了卷子那不是在少爺傷口上撒鹽。只是有點可憐那個被雨淋濕了卷子的考生,三年才考一次鄉試,而且那人家境不好,也不知道那次鄉試有沒有機會?
“那考生的同窗是個好的,俗話說民不與官斗,要是那考生真去鬧事告官了,好一點的能保住性命,但那秀才的功名肯定會被取消的,沒有了秀才名頭,那考生的日子會更難過。”周堯成看著窗外冷靜的說道。
“是啊,可惜了,要不是那號房多年沒修漏雨,也不至於這麼倒霉。”陳柏說起這個就憤怒不平,要是真的因為學識不夠沒中還好,結果是因為其他原因這讓人怎麼意難平。
“這次涉及的考生恐怕不止他一人,而且三年一次鄉試,總不是就我們這次特別倒霉吧,以往難不成就沒遇到過,你看還不是這樣。”周堯成淡淡道,就算有再多學子去鬧也不會重考的,科舉豈是兒戲,而且恐怕想去鬧事的也只有平民書生,身後有背景的怎麼會願意得罪一眾考官。
“想鬧事的都是一時衝動,等他們冷靜下來就知道厲害了,難不成每次不如意就要求重考?而且這科考又不是由考官決定的,皇帝都沒有發話,何人敢開這個先例?”只要有考官敢重新開考,馬上就會有政敵開始上眼藥了,天子都沒有下令,做臣子的就自作主張了。
暴雨一直下個不停,這一場暴雨讓許多考生陷入了絕望, 很多考生不夠警醒,又因為號房漏水淋濕了卷子,三年才一次的鄉試就這樣白白浪費了。
而一些考生多年的心血付諸東流,受此打擊之下,一些頭腦一熱的考生想不開就聚集在貢院門口,這群準備鬧事的考生高估了自己的身體,還不等衙門來人,他們自己一個個的被雨淋的暈倒了。
還是主考鄉試的考官見狀連忙讓人把學子都帶到醫堂,因為送的及時,這群考生除了受點罪以外倒也沒有出事。這一場鬧劇沒有讓主考官改變主意反而讓人對此的印象更好了,連學子鬧事的事情都不在意,反而還網開一面關心學子的身體,這不就是為民的好官嗎?
中了舉人如果沒有資質向上考的話,家裡有背景或者有錢的可以捐個官當個縣丞或者薄事之類的,而秀才就只有那點功名,還有降級的可能,中舉才是踏上官場的第一步。
陳柏走在周堯成後面,還沒走到貢院門口,一眼望去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頭,周圍到處都是興奮激動的聲音。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這人山人海的,周堯成不敢和這群興奮上頭的人去擠,陳柏倒是想擠進去看看,“少爺,要不你在邊上等著,我擠進去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