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他慣的。
雲垂野深吸氣,心臟飛快,胸口像是有口大鐘,被誰用力撞擊,撞得靈魂都泛起難言的麻意。他指尖碰上門,用力閉了閉眼:什麼害怕什麼戒斷反應,什麼短暫擁有就要失去,都去她媽的吧!
花欲燃,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都是你慣的。
你得負責。
第29章 重逢
雲垂野抬手想推開門,忽地裡面有人打開。門內的人顯然沒想到外面站著人,眉梢高挑。他回頭又打了個招呼,拎著禮袋作勢要走。雲垂野跟著打了個招呼,跟上他的步子深一腳淺一腳往車子那邊去。
花欲燃走在前面,聽到後面的腳步聲,猶豫再三還是停下來,把禮袋遞給對方:「圍上吧,晚上冷。」
雲垂野不愛穿高領,總說高領有種窒息感。就算深冬寒風凜冽,頸肩還是不著寸縷。他接過袋子,從裡面拿出圍巾,往脖子上纏,趕時間似的胡亂繞。好好一條明黃的圍巾,愣是被他繞得猶如金蟒纏脖,花欲燃嘖了一聲,上前給他整理,略有不爽:「你是從來沒圍過圍巾嗎?」
男人乖乖站著,眼睛一眨不眨凝視他,任由他動作。花欲燃的手指擦過他的脖頸、下巴,他的指尖被夜風吹得有些涼,觸感尤為明顯。見他不吭聲,男人抬手彈了一下他下巴:「說話,啞巴了?」
「沒,」雲垂野被圍巾捂得嚴嚴實實,縮了下脖子把下巴埋進圍巾里,「以前都是拉高外套的領子,不太喜歡脖子被布料緊貼的感覺。」
悶聲悶氣的,聽著還有點委屈巴巴。花欲燃輕笑,收回手往前走。他們車停得有些距離,出了大門還得走一段路。昏暗的燈前方不甚清晰,花欲燃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雲垂野幾步跟上他,兩人沉默走了一段路,高大的男人突然壓低聲音拖長了調子:「燃哥……」
花欲燃被他突然出聲嚇得一個激靈,手裡的燈也晃了晃,他瞪他一眼:「發什麼瘟?」
雲垂野輕嘆氣,滿是幽怨:「你打得我下巴好痛,是不是紅了?」
「真是嬌氣,我哪兒有那麼大的力,」花欲燃嘴上說著,還是伸手把他圍巾往下壓,「下巴抬起來我看看。」
雲垂野乖乖抬起來,半是撒嬌:「是不是紅了,會不會不好看了?」
花欲燃抬手照燈,白皙的皮膚上什麼也沒有,眼前這個人就是胡攪蠻纏。他冷笑,這回真用了幾分力彈了一下,皮膚上很快顯紅。雲垂野吃痛:「疼啊燃哥。」
「疼點兒好,」花欲燃說風涼話,「疼點兒才長記性。」
「長什麼記性?」雲垂野湊過去,「記住我喜歡你是什麼感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