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找了,不過你放心,」聞煜眯起眼睛,「離得遠,聽不到我們說什麼。」
「夠了沒有?」不遠處花欲燃手裡提著相機大步走來,臉色黑沉,他側身一步擋在雲垂野身前,「對我的藝人動手算什麼本事,有能耐就和我談!」
「你看,」聞煜輕輕笑,笑得有些嘲諷,「到現在,他也覺得你還小,在下意識保護你,我們燃哥就是心軟。」
花欲燃狀若未聞:「聞先生回去處理一下脖子,別讓人說惠江委屈了您這尊大佛。」
聞煜還是笑:「謝謝燃哥關心。」
他見好就收似的,邁開腿慢條斯理走,步伐有些凌亂,卻依舊沉穩。確定人走遠了,花欲燃把相機丟給雲垂野:「從記者那兒買下來的,費用從你工資扣,以後做事兒有點分寸,別什麼人激你兩句就動手。」
雲垂野乖乖接過來,刪了圖片,訥訥:「燃哥,你都聽見了?」
「沒,」花欲燃頭也不回,抬腳就走,「到的時候就看到記者在翻拍好的照片,不管什麼恩怨,都不要做不該做的,明白嗎?」
雲垂野本來想點頭說哦,想起聞煜的話,忽然覺得這句應聲怎麼也沒辦法吐出來。他忍了又忍,還是開口:「那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花欲燃突然有些不安,停下來回頭看他。入目就是雲垂野那雙已經泛緋的眼睛,赤紅色的眼眶看起來讓人揪心。他攥緊手裡的相機,盯著花欲燃:「他拍那些就該做了嗎?他留著那些東西就該做了嗎?他會一輩子纏著你的,像一塊永遠永遠都沒有辦法洗乾淨的泥點子一樣!」
他的聲音有些啞,像是怕人聽到,壓得有些低,聽見好像快哭了。花欲燃臉色驟變,他想過聞煜會激怒雲垂野,會故意說一些從前,卻沒想到對方連這個都說了個徹底。真是心狠。
花欲燃臉色有些僵硬,頭一回有了難堪的感受。聞煜這樣早就把這事挑明,又有心與雲垂野交惡,他的身份和地位,今時不同往日。花欲燃轉頭不再看雲垂野,兩人在樹蔭下沉默良久,雲垂野聽到花欲燃沒什麼起伏的聲音:「雲垂野,我太讓著你了是嗎?」
雲垂野不解:「燃哥?」
「你憑什麼認為,你有資格替我和聞煜談判,我給你臉了?」花欲燃冷著臉轉頭,眸子裡是少有的不喜和冷漠。
雲垂野一怔,隨後急忙解釋:「燃哥,不是的,我沒有替……」
「你越界了。」花欲燃一字一句道。
四個字像是鑿進雲垂野的心裡,狠狠刻出極深的痕跡。他突然覺得自己被一隻大手用力攥住脖頸,兩眼猩紅,喘不過氣。他只是想讓聞煜離開,只是想護著花欲燃。他只不過是喜歡一個從前有過愛人的人,怎麼像是犯了彌天大錯?
「花欲燃……」雲垂野忽然覺得心頭像是有決堤的委屈,「我也有脾氣的,你不能因為我喜歡你,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