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調子走得太詭異,偏偏此刻正在氣頭上,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多奇怪。花欲燃卻被他這怪異到難以忽視的聲音逗得樂不可支,忍著笑說:「還沒有到這一步。」
雲垂野哼哼幾聲,奪過他手機接通,點開免提。
聞煜的聲音在這一方小天地里清楚明晰:「燃哥,你還好嗎,我回酒店以後……很擔心你。」
「托您的福,」花欲燃語調平緩,「今晚應該是不能回來了。」
錄製結束就已經不早了,再加上七拐八繞躲那群人,現在身處的村莊估計早就進入休息,一眼望去沒幾家人亮著燈。等他們從這裡回去,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了,還不如就近找個地方先住下。
話是這麼說,花欲燃並不打算和聞煜說自己的想法,甚至毫無負擔地給對方施加壓力:「我現在剛避開那群人……你引來的那群人。」
聞煜沉默片刻,很是誠懇的道歉:「……對不起,你現在在哪裡,是一個人嗎,不如我……」
「Excuse me,」雲垂野吹了聲口哨,半揚不落的調子嘲諷極了,「他身邊已經有人了,聞先生是吧,幫不上忙也不要添亂哦。」
電話那頭靜了幾分鐘,隨後被掛斷。界面跳回花欲燃開著的地圖上,後者接過手機,問:「不覺得我壞心眼嗎?」
「他的手機里有你的那種視頻,一旦他手機丟了,或者帳號被其他人登錄了,等著你的是什麼,你比我清楚,」雲垂野啟動車子往回,「不報復已經是最大的禮貌。」
從小學著察言觀色的人,除了看人下菜,其實也錙銖必較。雲垂野把車停在附近一家酒店門口,看向花欲燃。後者打量酒店的噴泉片刻,忽然打了個電話。
「這家酒店的東家我認識,先打個招呼,保密工作會做得更好一些。」他說著,對面已經接通,於是很快進入狀態寒暄起來。
「這是房卡。」前台眼觀鼻鼻觀心遞過卡,酒店裡很安靜。
地毯很厚很軟,兩人從電梯裡出來無聲無息走到門前,一起進去。花欲燃把房卡插到槽里的時候還是沒反應過來,雲垂野只是拉著他的手晃了晃,又沖他眨了眨眼,他怎麼就稀里糊塗同意了大床房。
真是色令智昏。花欲燃想著,深覺自己越活越回去了。他把外套脫下來掛在一邊,一回頭,雲垂野已經連上衣都扒乾淨了。男人線條優美,恰到好處的肌肉隨著動作緊繃,極具力量。他俯身把脫下來的衣服撈到手裡,回身正好碰上花欲燃玩味的視線。
雲垂野把衣服掛到花欲燃一起,毫不避諱男人的視線,幾步過去牽起花欲燃的手:「燃哥,要摸摸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