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垂野用臉輕蹭他的手,繼續道:「50個人,免費的學習班,我本來是抱著學習的心態來,沒出道就沒出道,以後還能靠學來的知識養活自己。」
所以他也意外於第一次露臉就票選到第一的結果,沒想到是這個成績。
「我當時還找過季先生,」雲垂野難得有些結巴,「我說、我說我不能接受潛規則。」
話音剛落,花欲燃樂不可支,在他懷裡笑得渾身發顫。雲垂野兩頰酡紅:「你別笑……等等,我好像……在那個時候就見過你。」
他推開季歸舟辦公室大門時,對方正戴著藍牙視頻通話,見到他進來,和對面頷首,合上屏幕。
只是一閃而過,蓄中長發的青年聲音溫潤:「好,改天聯繫。」
雲垂野瞥見一眼,並不在意,上前一步硬著頭皮和他的老闆表示自己拒絕潛規則。
當時的一眼划過,不曾想是如今的長久停留。雲垂野勾起嘴角,腦袋埋在花欲燃肩頸:「我們肯定是命中注定。」
過往的事物和人都沒有對錯,只是我們相逢的序章。沿著從前的路途走到如今,才有這樣的彼此。可能還是有失偏頗,或許依舊不成熟。有的時候年長者會一時頭腦發熱縱容,年輕人偶爾也瞻前顧後百般斟酌。這是從未遇到的情景,是包裹著閱歷的全新進程。雲垂野鉗住花欲燃的下巴,側首吻他。
這是一個綿長又濕潤的吻,像海灘上的陣陣浪花,輕淺又快速地打過沙灘。舌尖是新生的嫩芽,是青澀的新春,是長久乾枯後的一場甘霖。枝頭露水,迎面濕熱的呼吸,就能感受到鋪天蓋地的悸動。像冗長的死寂之後,故土逢新。枯枝敗葉一掃而盡,迎著颶風而來的綠意盎然和潮水涌動。雲垂野的愛意太濃太滿,要把他淹沒。
男人的指腹有繭,花欲燃輕顫。他有些失神的想:非要說的話,他和聞煜其實是一截枯木與另一截枯木,相互糾纏著化作塵土。臨到分手的時候兩個人比誰都清楚,再糾纏下去對誰都沒好處。可還是纏繞了,於是險些被絞滅。
「分神了,燃哥——朵朵?」他聽見雲垂野極輕的笑聲。
花欲燃掐他的腰:「別在這種時候、這麼叫我。」
雲垂野感受不到痛似的,笑聲很輕,像羽毛輕輕掃過他的耳廓:「好。」
花欲燃哼聲,還沒說話,腳尖猛地蜷縮。雲垂野把他死死壓在沙發上:「朵朵真棒,生個寶寶好不好?」
去他大爺的。
花欲燃把頭埋在臂彎里,暗暗罵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