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洛泱點頭。
宋太爺道:「你怎麼不將東西交給衙門?」
「為何要給?」趙洛泱道,「要不是衙署的人與山匪勾結,我們豈會死了那麼多人?更別提丟了的物什了,就算有十個八個這樣的包袱也無法彌補。」
不等宋太爺說話,趙洛泱接著道:「您被打暈的時候,山匪差點就殺了我四叔,如果那時候得手,您、四叔和我,都要死在那裡,到了生死關頭,還不是得靠自己,阿爺,您說是不是?」
「換了您,您會怎麼做?」
宋太爺鬍子又是一翹,換做是他,他自然能留就留,因為這一路不知還要發生什麼事,自己的命,只能自己救。
趙家丫頭顯然想到了這一點,才來與他商量。想到這裡,宋太爺一凜,就好像被趙家丫頭看透了似的。
宋太爺道:「別看,我肯定不會像你這樣。」
一老一小四目相對,良久之後,趙洛泱像是認輸了似的,長長舒一口氣:「您說怎樣就是怎樣。」
明顯不相信的口氣。
宋太爺憋氣,但有氣無處可撒!這丫頭都低頭了,他還能說啥?
宋太爺道:「你找到的包袱里只有藥材?」
趙洛泱眼睛不眨:「只有藥材。」
信她才有鬼,肯定有銀錢,宋太爺眼睛一轉:「山匪懷中搭膊里的碎銀子是你放進去的?」
「搭膊里還有碎銀子?」趙洛泱道,「那搭膊只有您看了啊,我不知曉。」
「你……」宋太爺氣得說不出話,好吧,他反正也沒有證據,說出去也沒人能相信。
雖然宋太爺說不準趙家丫頭都拿了些什麼,但她一趟趟往外賣東西,肯定跟那包袱有關。
這一路遇到聶雙,進了衙署,居然都沒有露出半點馬腳,就像是沒這回事似的。
之前趙洛泱提都沒提包袱,非等到這案子錄過文書之後,一切塵埃落定,才將這些告訴他。
現在想向衙署說清楚都晚了,只能當沒那包袱的事。
別看是個小姑娘,就沖能沉得住氣,將來就可做大事。
所以他要不要幫這丫頭呢?有他幫忙遮掩,不會有人懷疑趙家丫頭手裡哪來的那麼多藥材。
「太爺,」趙洛泱道,「人參我們拿著也沒用,我得賣個好價,用這些銀錢置辦些物什,這路上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這次多做準備。」
宋太爺無力與趙洛泱爭辯了,事實上,他沒法教訓她,平日裡他教徒弟,不要死讀書,要聰明些。
趙家小姑娘夠聰明,心眼兒也不賴。
可太對他的心思了。
宋太爺道:「你讓我怎麼幫你?」
趙洛泱立即看向門外:「一會兒我去與廣仁堂的人談買賣,廣仁堂的人可能不懷好意,您找幾個人去迎迎我們。」
時玖在旁邊聽著,這件事看似很容易,但只要宋太爺答應下來,就等於將趙洛泱買賣東西的事過了明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