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搖搖頭:「什麼都不懂的人不敢上前,再說『好頭赤』那樣的馬,不是什麼人都能近身的,說不得那女娃娃有些本事。」
「你去打探消息,多問問清楚,這其中必定有些內情。」
老家人應聲,立即下去忙碌。
青年也準備趁著人多的時候離開這裡,如此不會太顯眼,在事情沒做好之前,她得小心著些,不能暴露了行蹤。
……
馬場中。
鄭益剛歇口氣,就瞧見剛剛幫忙的女郎端了一盆熱水來。
「您淨手,」趙洛泱道,「從前我阿爺說過,給牲畜接過產之後,要立即清洗,免得會生病症,尤其是羊、牛、豬,雖然這是馬匹,但也要小心著些。」
鄭益聽到這話,登時抬眼仔細去看那女郎。之前這女郎上前幫忙的時候,他就覺得驚訝,女郎趁著「好頭赤」虛弱時上前,果斷幫他們牽拉著馬匹尾根,沒有人吩咐就能這樣做,顯然是懂得些什麼。
現在又打水給他淨手,還說了這些……
他能肯定女郎與人學過獸病醫治之法。
鄭益上前淨手,趙洛泱已經去取乾淨的巾子遞過來,這一連串的動作,再加上那張露出兩個酒窩的笑臉,登時讓人感覺心裡異常的妥帖。
鄭益道:「你從前見過馬匹下崽?」
趙洛泱點點頭:「見過。」
腦海中的時玖知曉,她今天才從系統資料中見過,花了12點魅力值,兌換了四份資料,看得十分仔細。
看完之後,還覺得將來做獸醫也是個好前程。
鄭益道:「有人教過你?」
趙洛泱道:「我阿爺教過,讓我熟讀《骨名圖》。阿爺說人同與禽獸居,學醫理的時候,也要學獸病醫治。」
鄭益更加好奇:「你阿爺呢?叫什麼名字?」
趙洛泱低下頭:「我阿爺沒了,他只是個讀書人,不像您懂得多,您不會識得。」
趙洛泱說完又去看旁邊的「好頭赤」,眼睛裡都是羨艷:「剛剛我在旁邊看,您可真厲害,若是沒有您,這匹馬只怕要完了。」
鄭益用巾子擦乾了手,這才慢慢放下挽起的袖子,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笑容雖淺,卻帶著幾分傲氣。
「我若是能學到您的本事就好了,」趙洛泱道,「可惜我阿爺沒了,要不然我也能接著與阿爺學,等學
成了,也能幫村子裡的人看護牲畜。」
鮮有女郎想要學這些。
鄭益道:「你不覺得髒?」
趙洛泱搖頭:「我們村子裡養的母牛,下牛犢時沒了,可要了農戶的命,我親耳聽到他們嚎啕大哭,若是當時有獸醫在,哪裡會如此?所以醫獸病跟醫人是一樣的,既然都是醫者,哪裡會髒呢?」
鄭益沒再說話,卻是點了點頭,眼前這女郎甚有靈性,真是難得,他這是第二次動了收徒的心思,只可惜這是個女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