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女郎給羊羔換了個方子,說是出自鄭益之手,三個女郎親手熬了藥,給羊羔灌了下去。
白氏點點頭,將人遣了下去。她琢磨著那幾樣藥材,看向一旁的白婆子:「你怎麼想?」
白婆子道:「如果不是與鄭益學過,不敢看症開藥方。再說,用的這幾味藥也靠譜。」
白氏道:「看樣子不是個尋常的女郎。」
她喜歡這樣的孩子。
白氏想到了張元。
張元她也很喜歡,雖然開始的時候,她也是諸多防備,後來發現,張元與那些人都不同。
阿姝的屍身被找到的時候,張元也不見了。
她倒沒覺得阿姝的死會與張元有關,她猜測張元也許聽到了什麼風聲,為了避嫌躲起來了。
孫集被抓,有私通西蕃的罪名,朝廷必定要追究下去,也許這災禍會落在寨子頭上,與寨子有來往之人,自然要遠離。
大難臨頭各自飛,就是這個道理。
現在知曉這個結果,白氏情願張元逃走了。
「是寨子害了張元,」白氏道,「張元和阿姝的死,你說是不是與我們的事有關?」
白婆子搖了搖頭:「不是,或者說應該不全是,如果他們知道所有真相,不會殺死張元,應該悄悄地將張元送入京中。」
白氏神情複雜:「不知道那位趙大人會怎麼做,到此為止,還是誰繼續查下去?孫集對我
們起了疑心,那柳家必然知曉一些內情,否則不會向阿姝下手。」
「也許我們該做些準備,這個秘密總有遮掩不住的那天。」
只是不知道,這個秘密要由誰來揭開。
……
白玉英抱著羊羔,羊羔縮在她懷裡,從開始不停地抖動,到現在漸漸安靜下來。
白玉英道:「我就住在東邊的屋子,跟白姆媽在一起。我八九歲的時候來到寨子裡,跟在白姆媽身邊給這些羊餵食。」
趙洛泱從心裡算了算,白玉英十三四歲的年紀,八九歲大約就是五年前。
五六年前寨子的人來到洮州。
趙洛泱看向白玉英:「你從前不在寨子裡?」
白玉英搖頭:「不在……」
趙洛泱看到白玉英眼睛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情,不過很快她又遮掩過去:「我不是從西蕃來的,我是洮州人,洮州大亂時,我父親、母親過世了,白姆媽收留了我。」
趙洛泱道:「沒想到寨子還收留了許多沒了家人的孩子。」
白玉英點頭:「這幾年陸陸續續有十來個,都是流民,要麼是被撿回來的,要麼是族人救回來的,戰亂的時候,有人餓極了就賣自家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