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不過就是殺了寨子上一個女人,還有一個窮書生而已,現在柳大爺被下大獄,柳家鋪子都被查封,柳家這些年在洮州做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兒,也都被挖了出來,柳家老爺被「請」進衙門好幾次,照這麼看總有一天也會被論罪。
柳家上下算是完了,還好他們嘴巴嚴,沒有攀咬其他人,否則洮州可就熱鬧了。
王里正想到這裡,腳步聲傳來,鄒光大走進了屋。
王里正臉上露出笑容,忙起身去迎,卻發現鄒光大身邊還跟著一個五十多歲的人。那人面生的很,王里正從來沒見過。
眼見著王里正笑容僵在臉上,鄒光大道:「不用怕,這是自己人。洮州鬧騰的厲害,我總要找些幫手,看看能不能留下柳家人一命。」
王里正是很信任鄒光大的,鄒家與他們不一樣,鄒家看似在洮州沒有多少宅子和田地,但他們都知曉,鄒家的子弟在外面跟著達官貴人做活兒,鄒光大還有一個孫兒,才十五歲就取了秀才。
這麼大一個洮州城,鄒家極少在外面走動,也不引人注意,王里正還是私底下給孫集手下辦差事,才得以認識鄒光大。
時間久了,他也才知道,鄒光大手裡一把紫砂壺,都是他買不起的。
相差太過懸殊,王里正不敢多言語,就順著鄒光大的意思,向那中年人行禮。
三個人都坐下,鄒光大才道:「你之前送消息提及鳳霞村,今日去看了?」
王里正應聲:「去了,真的就像高里正說的那樣,鳳霞村那些遷民在寨子上幹活兒,我也打聽了,他們就是因為張元那樁案子才認識了寨子的人。」
「一共十六戶人家,眼下至少有二三十人都在寨子上。」
中年人沒有說話,鄒光大就問道:「他們都在寨子上做什麼活兒?」
王里正道:「高里正去打聽了,說是給寨子的牛圈、羊圈清糞,女
眷好似幫忙縫補一些毛皮。」
聽著沒有什麼特別。
如果是平日裡他們可能不會在意這十六戶,可是因為張元的案子,再加上高里正說這十六戶又賣炭,又跟寨子來往,他們這才花了些心思去探查。
鄒光大點了點頭:「張元的案子,那十六戶有沒有做什麼?」
王里正搖頭:「高里正沒聽說,好像就因為十六戶里有個女郎,與寨子上的女眷有來往,得了寨子上的人喜歡,寨子才送了不少東西給他們。」
「不過也有說,十六戶里有木匠,做了不少玩意兒給寨子。」
王里正暗罵高里正是個傻子,這麼久了,就知曉這點事兒,讓他咋與鄒光大說?高里正還想著要對付那些遷民……
沒有旁人幫忙,也就是想想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