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太爺露出一抹笑容,真讓小狐狸說對了,趙大人是個嘴饞的。
乳酪還有些燙,但是燙著吃尤其的軟嫩,真是香得很。
「怪不得會在集市上賣的這麼好,」趙景雲咽下了一口道,「當真好吃的緊。」
提及這個,趙景雲不得不佩服鳳霞村的人,人家都熱熱鬧鬧過年節,他們還出來賣奶酪。
別說這新奇的東西大家都沒吃過,引來不少人想要嘗一嘗。
這一嘗不要緊,名聲就傳了出去,現在大家都知曉鳳霞村賣一種烤奶酪,那味兒比啥都香,而且吃了對身子還有好處。
趙景雲湊到宋太爺身邊:「上元節夠不夠賣?」
「不知曉,」宋太爺道,「這些事,我也不會問。」
趙景雲笑著道:「那是!怎麼樣反正也不會短您一口吃的。」
宋太爺看起來
還是瘦,但臉色卻紅潤得緊,身子養好了,胃口也跟著好多了,現在能比之前多吃半碗稻米飯。
過年節也不用自己張羅,身上的長袍、皮襖,腳上的靴子,頭上還有皮帽,全都是趙家人置辦的。
趙家人可能不講究什麼束脩,什麼年禮,但是趙家有的都不會忘記宋太爺,而且總會給最好的。
宋二每次提起來,都要絮絮叨叨地說,趙家人的好處。
宋太爺看向趙景云:「大人,那位京里來的曹大人還在家中寫摺子?」
趙景雲放下手裡的茶杯,點了點頭:「除了喝藥就是寫奏摺,已經往京中送了七次了。」
要說現在兢兢業業,整日裡泡在筆墨中的人,肯定有曹本一個。
趙景雲也能理解曹本現在的心情,被嚇得厲害了,到現在下面還不爽利,每日都要換幾條褲子,洮州城的郎中請過好幾個,別人過年節,什麼飯食都有,他住的院子,一進去只有藥味兒。
藥吃到現在這個份兒上,還沒有好轉,趙景雲覺得那可能不是真的病,而是心病。
這麼個難以啟齒的心病,必然讓曹本心緒難平,只有將怒氣都發放在奏摺里。
「算一算,京里快有消息了,」趙景雲臉上露出笑容,「看這次馮家要怎麼辦?」
相處這些日子,趙景雲和宋太爺也熟絡了,再加上趙洛泱的關係,他們之間說話便也不會藏著掖著。
宋太爺道:「馮家肯定脫不了身,但他們日後也會花更多精神盯著洮州。」
這個趙景雲也知曉,如果洮州只靠他一個人,他興許心裡沒底,但王爺不是在這裡嗎?王爺在,武衛軍和豫王府的人就在,馮家真的不管不顧了,他們也不是不能斗一斗。
宋太爺看到趙景雲這般有底氣,心中也有了數,他思量的沒錯,這趙景雲背後肯定有人撐腰。
再想想小狐狸動輒拿出來的物什,會不會就是趙景雲背後那人給的?也不是不可能,就說那些農具的圖樣,哪裡是輕易就能畫得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