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馮成海的軍帳一片靜寂無聲,馮奉知在外遲疑片刻才撩開帘子走進去。
正查看馮成海傷口的郎中見到馮奉知,立即躬身行禮。
馮奉知腳步不停,緊盯著躺在那裡的馮成海。
馮成海在福建的時候,整日裡無所事事,養的白白胖胖,如今卻一下子乾癟下去,如果不仔細端詳,都看不出他從前的模樣。
馮奉知目光又落在馮成海脖頸上的三顆痣上,再次確定了兒子的身份。
馮奉知道:「他身上有什麼傷?」
郎中立即道:「大爺手臂和肚腹上有傷痕,看樣子該是率兵征戰時留下的,不過傷的不重,並不致命,只是後腦的傷有些嚴重,耽擱了太久沒有得到醫治,而且大爺應該好幾日沒進食了。」
也就是說,人活活給餓成了這樣。
馮奉知儘量穩住心神:「還能治好嗎?」
兩個郎中互相看看,誰也不敢說話。
馮奉知看過去,重複了一遍:「還能治好嗎?」
聲音中似是沒有情緒波動,卻讓人聽著膽寒。
兩個郎中立即磕頭:「國舅爺,我等會竭盡全力醫治大爺。」
馮成海只吊著一口氣,連水都難餵進去,就算能保住性命,以他腦後的傷來看,恐怕也會變得痴傻,但馮成海能活,他們倆也就能保住性命。
「好好救他。」
馮奉知吩咐二人。
說著他看向馮六
:「讓人再去附近尋幾個郎中,一同帶過來。」
馮六早就想到的,已經安排人去,可他現在不敢說這些,只是應諾。
安排完這些,馮奉知轉身回到中軍大帳,馮六立即跟了過去。
馮奉知坐下來,馮六就上前將救下大爺的經過稟告:「我們還以為是李政,沒想到真的是大爺,之前以為大爺在吐蕃人或是昌樂長公主手中,哪裡能想到……」
馮成海沒在吐蕃,也沒在階州。
昌樂長公主寫信函說,沒見到馮成海的蹤跡,那話可能就是實話。
馮奉知道:「那群人,審問了嗎?」
馮六應聲:「他們說是昌樂長公主的人,不過我看應該不是,昌樂長公主的人藏在暗處搶奪李政,是我親眼所見。」
「我懷疑是有人借著昌樂長公主的名頭,在暗中搗鬼。那些人顯然知曉大爺的身份,否則也不會在打鬥時,以大爺為質,想要逼迫我們退出山洞。」
差一點點就要被那些人得手了,多虧馮成海被折磨的不成樣子,馮六沒有立即認出來,否則定會束手束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