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煜是聞錦姝的兒子,但不論是智慧還是謀略,都遠不如她娘親。想到這點,時芊盈不免惆悵起來,她覺得聞錦姝真是一個麻煩的存在,這個女人不僅是個變態,卻又那麼聰明,那麼機敏,自己怎麼斗過她啊…
時芊盈有些煩惱,忍不住拿出自己前陣子剛秀好的手帕和錦囊,它們都是以藏藍色為主,款式亦是適合男子用的,這是時芊盈特別為景煜準備的,卻一直沒有送出去的機會。時芊盈想得出神,完全沒注意到聞錦姝已經從院中出來,正站在那看她。
「想什麼這麼出神?」聞錦姝看到時芊盈雙眸發直,忍不住叫了叫這小胡奴,眼看著對方聽到自己的聲音後猛地起身,隨後把什麼東西揣入懷中,聞錦姝沒有看清,只看到一抹藏藍色的布料,也沒多想。
「夫人恕罪,奴只是有些困了,你的酒喝完了?」
「恩,下午還有事情,不宜貪杯。」
聞錦姝說完,便兀自去了書房,而時芊盈則是趁著這時候去和玉婆學規矩。她來了兩日,每日都忙得不可開交,除了睡覺和伺候聞錦姝的時間,便是聽玉婆「念經」,玉婆說的最多的就是聞錦姝的喜好,每一次都要說上好幾遍,時芊盈曉得,她是真的對聞錦姝忠誠,都快到了愚忠的地步。
時芊盈和玉婆學到下午,因著晚上還要為景煜接風洗塵,玉婆沒時間多留,早早得結束。像這種家宴,作為下等小奴的時芊盈是沒法子出席的,自然也不需要她在聞錦姝身邊伺候。她閒著無聊,便走到景家的小湖邊,望著湖裡的水發呆。
這時候,一個腳步聲緩緩靠近,時芊盈回頭,發現居然是景煜走過來。時芊盈心裡有些竊喜,她的確是故意選了這處地方,這裡是大廳的後門,很少會有人從這裡路過,但若是景煜想回房,卻是走這條小路更近,時芊盈賭對了,心中自然開心。
「少爺?你怎麼在這?」時芊盈起身,撣了撣身上的灰塵,輕聲問。男子喝了酒,身上帶了很重的酒氣,聞著並不好聞,全然不像聞錦姝那般,就算喝了酒,身上亦是淡香濃郁。時芊盈忍住不適,靠近景煜。
「盈盈?我…我剛巧和娘親吃了飯要回房,沒想到在這碰到你,盈盈,你怎麼會來主宅呢?」景煜看著時芊盈,視線有些迷離,他覺得今晚的盈盈好看極了,那雙蔚藍的眸子看向自己時充滿了歡喜,他覺得盈盈也是喜歡自己的。
「是夫人身邊缺一個貼身侍女,便把我遣過來了。少爺,我…我為你繡了香囊和手帕,還以為沒機會給你,今晚還真是碰巧。」時芊盈把懷中一直放著的香囊和錦帕拿出來,景煜看到那上面精緻的刺繡,開心極了,他直接把解囊掛在腰間,又把手帕收好。
「盈盈,謝謝你,我真的很喜歡,我…你知道嗎,我對你…很喜歡。」景煜小聲說著,他不管時芊盈是不是奴籍,他是第一次見到除了娘親以外,這般漂亮的女子。少年忍不住擁抱面前纖瘦的少女,時芊盈眉頭微皺,卻沒推開他,而是順勢被他抱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