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施主,幾何師叔前陣子剛好出門雲遊,這幾個月的吃食便都是由寺廟內的小弟子所做,可是齋菜不符合胃口?」
小和尚聽到聞錦姝這般問,面上疑惑,聽到他如此說,聞錦姝笑著搖搖頭,表示沒有,但是在小和尚走後,她卻再也不肯動筷子,只是喝了幾口粥了事,便把那些吃食都給了時芊盈。時芊盈何等聰明,當然能看出聞錦姝對這齋菜有多不喜,想來是不好意思與小和尚說才會如此。
「夫人,這酥餅你多少吃一些吧。」時芊盈當然不是真的關心聞錦姝,而是她怕這嬌生慣養的人要是餓出個好歹來,那還是要自己每日每夜照顧她。「我不餓,那餅沒甚味道,你吃了吧。」聞錦姝低聲說道,隨後便抱著那個不太熱卻是唯一的一個暖爐坐在床邊研讀佛經。時芊盈見她真的不吃,便把那些齋菜吃了個精光,她雖然也覺得這裡的飯菜比景宅差的遠了,可是能吃飽就很好了。
時芊盈吃得有些撐,便去燒了熱茶回來給聞錦姝,又站在房間裡消化食。可是沒過多久,她就聽到周圍有咕嚕咕嚕的聲音,她起初以為是外面的鳥兒發出聲音,但是仔細一聽,卻又是房間裡發出來的。時芊盈有些納悶,她扭頭尋著聲音的源頭,卻見聞錦姝捂著肚子,努力保持著鎮靜和優雅,那髮絲下的耳尖卻泛起了不易察覺的淺紅色。
「夫人…您可是餓了?」時芊盈呆呆得問,讓聞錦姝之前的掩飾都做了空。聞錦姝無奈得嘆息出聲,她忽然覺得,時芊盈這丫頭,有時候真是不會察言觀色。主子的囧事,就這麼被她直接說出來了,若這樣的人入宮當宮女,定是活不過三天,不對,三個時辰。
「無礙。」哪怕這種事被下人發現很丟臉,聞錦姝也很快恢復了平日裡的雍容華貴,她用手理了理長發,將那一身華袍的領口修整一番,還是那個無懈可擊的聞錦姝。時芊盈見她這般,也沒多說,只是之後的時間,她便極為注意聽著周圍的動靜,果然沒過多久,聞錦姝的肚子就又開始作妖了。
時芊盈這一次倒是學會了沒再直接問,而是找了個藉口說出去要多一床被子讓聞錦姝睡得舒服些,實則去了廚房。她找小和尚要了些面和紅棗,便開始忙活起來。時芊盈其實對下廚還有些研究,早些年的時候,人販子將她賣到酒樓,她也在後廚幫忙過,也跟著後廚那師傅學了幾手,後來和紫婆婆相依為命,還沒去景家為奴時,也是時芊盈負責做飯的。
奈何寺廟中條件有限,又不能開葷腥,時芊盈便只能做些簡單的東西。棗子糕的做法簡單,中途也不需要用到太麻煩的配料,時芊盈儘快把它們做好,又放到蒸籠里去蒸,做好這事,她便繞到了寺廟後院,朝著小和尚多要了幾床被子。小和尚聽聞原因,也曉得是寺廟虧待了貴客,急忙去寺廟內找被子,說是一忽兒便送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