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衣服是自己的外裙,而果子也已經在湖邊洗好了,時芊盈沒想到聞錦姝還會回來,且養尊處優的她,居然會主動去外面找野果,甚至自己洗乾淨,這一幕讓時芊盈大跌眼鏡,似是看出她的震驚,聞錦姝眉頭微皺,有種被小瞧的不滿。
「小胡奴,你可是把我當成什麼都不懂的金絲雀?」聞錦姝討厭有人小瞧自己,尤其是時芊盈的懷疑還那麼明顯,就更讓聞錦姝要出口矯正她的想法。聞錦姝的完美,並不僅僅在於優秀的方面,即便落難,她也不會像個什麼都不懂的深閨小姐,她發現,自己很不願意被時芊盈小瞧了去。
「夫人,我沒有,我只是…只是沒想到你還會回來,畢竟我…現在什麼用處都沒有了,我以為你會獨自離開。」時芊盈小聲說著,而這句話,顯然又是對聞錦姝的一種否定。她從未丟棄過對她有用之人,更何況時芊盈還救了自己。
「小胡奴,你可知你昏迷時都說了什麼?」聞錦姝挑眉看著時芊盈,她忽然很想知道,對方若知曉她說的那番話,會有怎樣的反應。「夫人,我…我說什麼了嗎?」聽到聞錦姝這麼問,時芊盈有些心慌,因著她心裡對聞錦姝到底是有些厭惡的,若在夢裡罵了她,被她聽到就不好了。
「你說,你想做主子,想與我一般,錦衣玉食,華袍加身。」聞錦姝回憶起時芊盈說出這番話的模樣,在心裡笑起來,她不討厭有野心的人,也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時芊盈兩點皆備,且容貌出色,可以說每個方面都讓自己很是滿意。
「夫人…我…這些的確是的肺腑之言,若夫人想要責罰,我也沒什麼好解釋的。」許是在這荒山野嶺,時芊盈膽子都大了不少。她忍著後背的傷痛趴在地上,不抬頭去看聞錦姝現在到底是什麼表情,若聞錦姝因為自己這般大逆不道的言論要處置她,她也認了。誰知,面對自己的沉默,一隻冰涼的手摸上自己的下巴,輕輕磨蹭之際,已經將自己的頭挑起來。
視線之前,是聞錦姝黑色的華袍,那上面繡著金色的紋路,精緻出挑。她剛才簡單的洗漱過,也整理了那頭長髮,簡單得用一條布帶束成馬尾散在背後。儘管在這樣落魄的情況下,她依舊光彩奪目,優雅從容。
那雙漂亮的黑眸含著笑意凝注自己,並不像是在生氣,反而像是在看一個很寵愛的小寵物一般,眼裡居然有幾分讚賞。沒有打點儀容的妝品,她的皮膚看上去還是極好,那薄唇不施口脂而粉紅,在打量了自己一會兒之後,綻開笑容。
「小胡奴,你可知道,我是十分中意你的。不論是你的臉蛋,還是你的小聰明和小心機,我都十分滿意。有能力的人談妄想,名為野心,無能之人談妄想,便是不自量力。你是前者還是後者,我很樂意看到最終的結果,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人了。」
聞錦姝十分霸道得說著,剛才是她對時芊盈的最後一個考驗,在之前她也試想過把時芊盈培養成玉婆的接班人,只是那心思還未確定,畢竟景宅中還有光兒那聰明的丫頭在。可是,如今經歷了這遭,聞錦姝便越發肯定,時芊盈才是自己最滿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