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踏出院子等著聞錦姝和玉婆談完,這時候,不遠處一個侍女走來,說是湘婉姑娘找自己過去一趟。時芊盈一聽,雖然不知對方找自己何事,卻也跟去了。臨走時她告訴傳話的丫鬟,說是如果夫人找自己,便讓她告訴夫人自己去湘婉那邊一趟。
到了湘婉的院中,時芊盈便見江婉坐在昨日閒聊的涼亭中,手中正拿著一本彩畫本子在研讀。她走近發現,那是一本舞姬畫本,上面畫著極為漂亮的舞姬,她們身著西域的舞服,神態舞姿靈動,看上去漂亮極了。時芊盈一時好奇,便多張望幾眼。像是察覺到她的好奇,湘婉笑著將畫本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時姑娘,你終於記起過來了,我可是記得,昨日有人說過,每日都會過來陪我一會兒。」湘婉臉上掛著淺笑,她這麼說不過是打趣時芊盈罷了,昨日通過聞錦姝的態度她便知道,時芊盈每日過來怕是不可能的事。
「湘婉姑娘實在對不住,今日太忙,我便沒能抽出時間來。」時芊盈臉上有幾分歉意,湘婉本就沒有責怪她的意思,自然不會多做追究,她看到時芊盈身上的狐裘大衣,誇了一句很漂亮。時芊盈聽後笑了下,可以說,這件大衣的確是她除了那件聞錦姝送給自己的裙子之外,最為貴重的衣服。穿著它又暖又好看,在這點,時芊盈還是覺得聞錦姝作為主子,對下人也算得上不錯的。
「沒事,我其實只想與你一同跳舞,什麼時候都是可以的。昨日與你一起跳舞,讓我覺得很開心。我離開西域多年,已經很久沒人同我一起跳這支舞了。」提起昨日的事,湘婉眼裡還有幾分懷念。聽她這般說,時芊盈雖然不能理解她對西域的懷念,但她自己卻也很喜歡那支舞,每一次跳起,她便會想到自己的娘親。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便脫掉了厚重的外套,她們選了一處空地,兩個人都沒有穿特別的舞服,就只是穿著身上簡單的裙裝共同舞了這一曲。
時芊盈在跳這支舞時,腦袋裡並不是湘婉跳的樣子,而是全部都是她娘親的模樣。那個女人的樣貌是如何,時芊盈已經記不太清楚了,卻偏生清楚的記得她常跳的這些舞。娘親總是病懨懨的,仿佛對任何事都提不起興趣,唯有跳舞時,她才像是活了一般。
她喜歡紅裝,跳舞時尤為喜歡,時芊盈專注得跳這一舞,就連湘婉早就停下來,站到一旁看著她都不曾發覺。聞錦姝來時,看到的便是這一幕。今日天很涼,可時芊盈卻只穿著單薄的一件粉裙。她站在梅花樹下,正扭動著身體,跳著自己從未見過的舞。
此刻的時芊盈給了聞錦姝一種陌生卻又驚艷的感覺,因著在跳舞的時芊盈,是和她平時完全不同的氣質。她棕色的長髮鬆散開,將那張略微稚嫩的臉平添了幾絲成熟與嫵媚,那狹長的鳳眼被她的情緒帶動,變得妖冶。她彎**,再一躍而起,風吹氣她的長髮與樹上的花瓣,紛紛零落而下的場景,竟是美得好似幻境一般。
聞錦姝痴迷得看著,她從不知道,時芊盈竟有如此美麗至極的姿態。儘管平時這較好的面容就已經足夠吸引人,可是跳舞的她,又是另一種感覺。聞錦姝越是看著,就越覺得自己當初沒有選錯人。小胡奴,當真是個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