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丫頭, 我知你同一般的侍女不同,但你是個聰明人,應該嗎明白,在這景家,誰才是當家作主的人。夫人有意將你培養成左膀右臂,是你的福分,如今還選了你伺候她,你應該感恩戴德。這可是別人求不來的事,你想做也得做,不願做,那這亂世中,便沒有你的容身之地。」
玉婆這番話已經算得上是威脅,時芊盈聽出她的話外之音,她低著頭,呆呆地看著那些露骨的圖冊。她深知,自己的性命在聞錦姝眼中不值一提,同樣的,作為人的尊嚴,在成為奴的那一刻,也早就沒了。時芊盈有些悽然得笑了下,她不明白自己到底還在這掙扎什麼,不是早就說了,為了擺脫奴籍,她什麼都可以做到,更何況是出賣自己的身子。
時芊盈紅著眼將冊子收下,她回房之後,強忍著心裡的不適把冊子一本本看完。她從不知道,原來女子和女子之間,竟還有那般多的說道和取樂法子,想到自己將要和聞錦姝做那種事,時芊盈心裡是說不出得煩悶和抗拒。
因著聞錦姝說不用自己伺候,時芊盈也就沒打算過去,誰知過了會兒,一個侍女過去,說是聞錦姝叫自己。時芊盈把小冊子收好,徑直走到聞錦姝的臥房。那人已經沐浴好,正靠在廣木上看書,見自己來了,她挑眉看過來,竟然有點風晴萬種的感覺。
「玉婆可與你交代了?」聞錦姝看了眼顯然也是剛沐浴過的時芊盈,問道。「是…夫人…奴都知道了。」時芊盈見聞錦姝不咸不淡得提起此事,眼眶微微發燙,她心裡委屈,卻又找不到能發泄的地方,便就只能在心裡忍著,憋屈著。
「怎麼一副受欺負的樣子?怎麼?你不開心?」見時芊盈眼眶微紅,聞錦姝忍不住開口,時芊盈聽著,她努力擠出一個笑臉,甚至故作親昵得走到床邊,真誠得望著聞錦姝。「夫人想多了,奴只是想到要伺候夫人,心裡開心罷了。」聞錦姝並未多疑,只是打量了一番時芊盈,隨後將身子往床邊挪了挪,拍了拍空處。
「既然如此開心,今晚便同我一起睡吧。」聞錦姝此話一出,時芊盈頓時僵硬在原地,她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色急,明明說好給自己三日時間, 卻又…
「夫人,不是說好了三日,我還未曾齋戒沐浴,更何況…」
「我不曾要你現在服侍我,只是讓你上來睡罷了。」
聞錦姝說完,繼續看時芊盈,後者嗯了一聲,雖然心裡不舒坦,還是躺了上去。床鋪上滿是聞錦姝身上的蘭花香,很好聞,卻讓你時芊盈不敢亂動,僵硬得停直了身體。看到她這幅樣子,聞錦姝覺得好笑,便在她身邊躺下。
「你得儘快習慣與我同睡,你身子的味道不錯,我甚是喜歡,冬日還得要你暖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