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王爺今日來,所為何事呢?」聞錦姝輕聲問道,聽她這般說說,徐徹便直截了當得開了口。
「那日在除夕宴上,本王看到了時姑娘的舞,甚是喜歡。聽聞她是聞姑娘身邊的侍女,便在今日上門拜訪,不知時姑娘能否割愛,將這侍女賣給我?」
徐徹的話直截了當,全然沒有一點拐彎抹角的地方,只用一句話便把他的意圖和私下調查的事都泄露出來。聞錦姝微微一愣,她本以為對方至少會繞繞彎子,卻沒想到這徐徹會如此無腦。想到這點,聞錦姝有些頭疼,怎的自己的小胡奴招惹得淨是些沒腦子的蠢人,徐徹算一個,景煜也是其中之一。
比起聞錦姝的風輕雲淡,作為當事人的時芊盈更是錯愕萬分。她沒想到這個被叫做王爺的人居然會主動調查自己一個奴,甚至還這麼直接的提出要人的想法。時芊盈心下有些慌亂,她不知道聞錦姝是否會按照對方做的那般把自己賣過去,她目前在景宅過得還算不錯,雖然聞錦姝總讓自己做那shidu之事,卻也沒有怎麼為難自己。
但這個徐徹不同,他是男子,而男子的本性可要比女子惡劣得多,若徐徹是個暴戾的性子,把自己買回去只為玩弄,那自己的下場想必會十分悽慘。時芊盈心裡在打鼓,她認為聞錦姝是需要自己的,畢竟玉婆也說了,自己是難得和了聞錦姝眼緣的人,夫人前陣子還帶自己去了聞府,應該不會輕而易舉得把自己賣掉。
「沒想到王爺會對我身邊一個奴籍的小胡人有興趣,這奴笨得很,又是低賤的奴籍,怎麼敢讓王爺為此破費呢?」聞錦姝沒有直接拒絕,而是笑著把時芊盈貶低了一番。聽她這般說,時芊盈心裡有些不是滋味,玉婆也冷眼瞄了自己一眼,更讓時芊盈覺得難堪。
「此話倒不能這般說,不論是姑娘為奴為主,我都覺得她令我十分喜愛,若聞姑娘願意割愛與我,景家以後的生意,本王定會多多照顧。」徐徹聽不出聞錦姝的話裡有話,只以為聞錦姝是真的對時芊盈不屑一顧。聽她這般說,聞錦姝笑了笑,卻沒有直接拒絕,當然,也不曾同意。
「實不相瞞,這丫頭是我最近比較得心應手的一個奴,好不容易才調教好,若一時間忽然將她賣給王爺,我身邊可就缺了個辦事的人。若王爺不急,且讓我考慮一陣子。」聞錦姝輕聲回道,這話在徐徹看來,事情便是成了一半。他笑著說好,末了走之前,還對著時芊盈笑了下。
只是這徐徹做了什麼,全然不在時芊盈的關注範圍中,她現在滿腦子都只有一件事,聞錦姝並沒有直接拒絕徐徹討要的想法,而是說了給她幾日時間,就是說,聞錦姝或許會把自己賣給徐徹?
從頭至尾,沒有人問過時芊盈自己的意願,他們在自己面前,將自己當成貨物一般討論。時芊盈想到這裡,忽然嗤笑了一下,自己到底在想什麼,又在委屈什麼?這樣的事兒時不就該習慣了嗎?自己不過是個奴,就是應該被賣來賣去,大抵是最近聞錦姝對她好得過分,才讓時芊盈忘了這點。
徐徹走後,時芊盈一直都在發呆,而聞錦姝卻並沒有把之前的事情當做什麼大事。她如往常一般查看帳本,和玉婆說接下來商鋪的安排。到了晚上,她讓自己伺候她沐浴,又讓自己服侍她。整整一日,時芊盈沒有得到關於買賣自己的答覆,甚至於聞錦姝根本沒有與自己討論此事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