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另外,時姑娘已經不再是我的侍女,而是我僱傭的分鋪店主,你以後莫要在那般稱呼她。」聞錦姝輕聲說道,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她不願景煜那般叫時芊盈,想到自己的人被其他人窺探,聞錦姝心下難受。就連口中的茶也仿佛換成了醋,不是滋味。
「娘親,我與盈兒…」景煜聽到時芊盈成了商鋪的店主,心下驚喜,畢竟之前時芊盈是奴,與自己的身份多有不配,而今時芊盈不再是奴了,是不是自己便有機會了?景煜這般想著,剛想同聞錦姝說什麼,便被對方冷冷斜了一眼。
聞錦姝的氣質並非凌厲的感覺,長相亦是柔美,可她一旦心情落下來,眼神卻十分有威懾力。聞錦姝並非用威脅的眼神去看景煜,而是漫不經心得睨過去,帶著高傲與不屑,仿佛只用一個眼神就能證明對方的無知與無用,讓人自慚形穢,難免弱了氣勢。
景煜被聞錦姝看了一眼,便不再敢開口,紅著臉低下頭,竟是半句話都不敢再說。他自幼便覺得娘親與自己不是很親,可娘親始終待自己很好,景煜也很少見到娘親對自己發脾氣的模樣。可是…景煜很清楚,自己的優秀遠不如娘親,面對聞錦姝的時候,他總是那麼無措。
「好了,我剛回來有些乏了,你下去吧。」聞錦姝見景煜不再開口,便知對方應該會老實一陣子。她抬眸看了眼坐在角落裡始終沒說話的時芊盈,起身離開主宅往自己的院落走。時芊盈見狀要跟上,景煜卻在此刻拉住她的手。
「盈兒,我有些話想和你說。」景煜說得很小聲,時芊盈聽到他的聲音,下意識得看了眼一旁的玉婆,玉婆與她對視一眼,向她行了一禮之後,低著頭離開。曾經只有玉婆對自己趾高氣昂的份,如今卻反了過來。儘管如此,時芊盈還是能感覺到對方眼中一閃而過的警告。時芊盈清楚,玉婆是在告訴自己,她對自己行禮,是因為誰。
「少爺,我有些累了,改天再說吧。」時芊盈不敢在這時候觸聞錦姝的霉頭,她把手抽回,急忙跟上聞錦姝,敲門都忘了便進了她的房間。她剛進去,一隻手拉扯住她的手腕,隨後,溫熱的毛巾貼上來,燙得時芊盈小聲輕呼了一下,隨後那毛巾才慢慢拿開。
「擦擦手。」聞錦姝低聲說著,眼裡不見笑意,時芊盈聽話地將毛巾拿來,細膩地將手擦了個乾淨,尤其是景煜碰過的那隻。擦好之後,時芊盈看向聞錦姝。「夫人,我和少爺並不相熟,當初他在我為奴時幫過我許多,我對他沒有其他的意思。」時芊盈說了個謊,只是她並不知道,自己與景煜的事,聞錦姝是清楚的。
這會兒聽到時芊盈的解釋,聞錦姝明白她為何隱瞞,也不戳破。她允許自家的貓兒不聽話去偷腥,但是今後,她便不會允許這樣的事再發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