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舒立在半開的門邊,光影流於縫隙,轉過身來,一襲深紫暗紋長袍,長發高束,玉冠飄下暗紫的綢帶,清冷而矜貴,又遠遠迎著這魚肚白的天際,飄逸而沉穩。
俞晗芝看呆了一步,走到他面前。
「老太妃生病,我前段時間陪王妃去佛寺祈福,順帶給你求了個平安符。」俞晗芝邊說著,邊將平安符塞進他的袖袋中。
邵舒嘴角掛著一抹笑,伸進袖袋中牢牢抓住她的手,來回拉扯,她則調皮地在他手心撓痒痒。
兩人都換了新衣,因為知道她喜歡紫色,邵舒才故意挑了暗紫色的布匹,俞晗芝選了淺淺的丁香色,兩人站著就是一臉的般配。
還沒穿上新衣的時候,俞晗芝調侃他:「怪道你喜歡吃葡萄了,你穿了那衣裳,就是活脫脫一顆紫葡萄。」
邵舒總有辦法對付她,低低一嘆:「夫人這是嫌棄為夫了?」
「我有這麼說嗎?」俞晗芝瞪他,不帶他這麼忽然裝可憐的。
邵舒當下就把她壓在榻上,一眨不眨看她,手在她身上亂動,嘴裡說著刻骨的情話,「怕你看膩了。」一吻又落下,「夫人,不喜歡嗎?」
想起那時的場景,俞晗芝現下居然有些害羞起來。
他長得俊俏,與邵禹那種粗狂的俊美不同,與邵蒙那種熱情的俊朗也不同,而是那種帶著節氣、雲淡風輕的清俊,可那層清俊只是最膚淺的表層。
接觸這個人越多越久,漸漸發現他可以有不同種模樣,清貴,才氣,睿智,溫柔,霸道,特別是……在床上的時候。
「怎麼了?」邵舒見她忽然間扭捏了起來。
「快出門吧,別誤了時辰。」俞晗芝才不會同他說心裡的那番話,免得又被他拿捏住。
邵舒嗯了一聲,抱住她的腦袋,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吻,施施然離開了。
「有些頭疼。」俞晗芝揉著太陽穴,倒在洛楓的懷中,讓她扶著自己去了榻上,準備躺倒休息一會。沒一會,許媽過來把她揪了起來。
「少夫人,你好歹是小二嫂,總得去前頭看著,也不用幫襯什麼,添添喜慶。」
俞晗芝認命地起身,由著綠雀和羅竹伺候更衣,梳妝。王府娶親,綠雀給她畫了一個盛大的妝容,銅鏡里的人清冷高潔,添了妝面,多了一層柔美。
這時,大姑娘尋了過來,她也是被嬤嬤拉著起身,到俞晗芝這邊用早膳。兩人閒聊了一會,偶爾避忌其他房的眼線,總得吵幾句。今天是個喜慶日子,最後兩人演著和和氣氣的模樣,一起去了主堂。
王府的親戚並不多,坤王祖上是農戶出身,自然不會認那些窮親戚,主堂上多是朋友和同僚。世子妃懷了孕,不少女眷圍著她講孩經,言語間頗多奉承,表姑娘站在一旁笑著搭腔,頗像是個世家小姐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