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敢扔老子的刀?」官差頭頭瞪了手下一眼,一個個都是死人不成,一個眼神示意,讓他們去把邵碧姚架住,然後慢悠悠道:「冒頭管別人的家事,你也得有能力不是?還對官差無禮,先把你抓起來再說!」
「誰敢動手?」忽然,一道女聲從邵碧姚的背後傳來。
俞晗芝走到官差的面前,將手中令牌攤出,面色凝重有虞道:「這樣,有權管了?」官差低頭一看,竟是王府的令牌,頓時嚇得腿軟跪倒在地,連聲道:「原來是王府的貴人,那自然,自然能管,是小的們有眼無珠……」
「狗仗人勢欺軟怕硬的東西,」邵碧姚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們現在有耳朵了?能聽見小姑娘說的,他不是她們的親爹了?」
「聽、聽見了,聽見了。」
醉漢也沒想到會有王府的人出來多管閒事,忙賠笑道:「貴人別誤會,我雖然不是她們的親爹,但是後爹也是爹,她們的娘親死了,就跟著我一起生活……」
「差爺,」俞晗芝朝那官差一笑:「後爹欺負女兒的事情,總不用我來多說了?你們官府審理這樣的案子還少麼?」
「明白,明白,小的們立刻去辦。」
「這,這是怎麼回事喲,王府怎麼還管起百姓的家事了?還有沒有天理王法……」那醉漢急得直跳腳,圍著俞晗芝她們和官差們說好話,說好話不行又胡攪蠻纏,索性一屁股坐到地上耍賴,最後直接被抬走了。
「妹妹……」少女猛然想起,飛快地跑進軟土牆的院落內,俞晗芝和邵碧姚也跟著進去,進入屋子,看到一名小女孩趴在土榻上。
那小女孩閉著眼睛,呼吸孱弱,臉上脖頸處都有淤傷,身上的衣裳半搭著,裸露在外的肌膚一片紅一片紫。少女撲倒在床邊,替妹妹蓋上攤子,輕聲喚道:「妹妹,妹妹,沒事了,別害怕……」
少女叫小櫻,她猛然轉身,懇切地跪地磕頭:「請兩位姐姐幫幫我和妹妹。」
不知為何,邵碧姚的眼眶濕潤了起來,將她輕輕扶起來,「我會幫你和你妹妹。」她又轉頭去看俞晗芝。
俞晗芝也點了點頭,握著少女的手:「你這位後爹是不是虐待你和妹妹?」
小櫻點了點頭:「娘親死後,他就開始整日飲酒賭博,逼著我出去賣豆腐賺錢,還、還對我……」小櫻閉了閉眼,眸中的淚落下,輕輕褪下單薄的衣裳,露出滿是新舊傷痕的肌膚,還有一些蠟燭滴落的殘痕。
「簡直是禽獸!」邵碧姚緊緊地握拳,肩膀也緊繃著。
「我為了照顧妹妹,不敢反抗,因為他、他威脅我,威脅我說,若是我膽敢逃跑或是找官府的人,他就會,會欺負我的妹妹……」小櫻哭泣著,整個胸腔起伏不定,眼淚落得越凶,「可是,可是他是個禽獸,他今天又喝多了,我妹妹在休息,他居然居然……」
「幸好我回來得早,否則我妹妹就……我已經是個殘破的人了,他要怎麼欺負我,我都能忍!可是我的妹妹,她才七歲啊,才七歲啊!」
「我希望她能擁有幸福而健康的生活,我以為我這麼撐著熬著,再苦,總有一天是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