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紀豪怔住,連日的逃亡令他身心俱疲,這句話直接將他的靈魂擊碎,他的眼角微紅而濕潤,卻是倔強地昂了昂頭,閉上了眼睛。
他閉上眼睛之後,就昏了過去,是病倒了。
邵舒將他抬上馬車,兩人坐著駕車,為照顧病人,行程變緩了一些,好在彭紀豪的身體強硬健康,很快就轉醒,當天夜裡,他一個人悄然離開了。
俞晗芝知道他定是擔憂彭雅兒的安危,迫不及待想回京師,又不想牽連了他們。
似乎這一切都指向五皇子,他就像一直藏於暗處的影子,待得一切光明之時,如果他此刻站出來,到底是灰飛煙滅還是大放光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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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馬車到了京師郊外,俞晗芝和邵舒停下休憩。
邵舒拿著水囊,正欲起身,那虎哥笑哈哈地走了過來,舉著手中的水囊朝他沖了沖,道:「大兄弟,我一起去給你們打水吧。你好好照顧小弟,瞧他柔弱的樣子,別是難受著。」
「也好。」邵舒笑了一下,點頭道謝。
虎哥提著水囊離開,立刻有兩名小弟跟了上去。三人到了河邊,一人朝後把風,虎哥縮下身體灌水,另一人掏出一包藥粉,囫圇般倒入水囊中。
「這藥,沒錯吧?」虎哥灌好了水,將水囊在手中搖晃著。
小弟連忙點頭,「超強力的蒙汗藥,包管他們喝了之後,雷打不動。」
「好。」虎哥用力地拍了下他的光頭,哼道:「這兩人身份定是不簡單的,花那點錢想要利用我虎哥辦事?門都沒有。等我們殺人越貨,到時候兄弟們都有錢分。」
「老大,你說他們運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肯定是寶物!」
「噓,都給我閉嘴,機靈著點,別讓人家瞧出端倪,走!」
虎哥帶著兩名小弟走回去,他將水囊遞還給了邵舒,邊說:「給,大兄弟,都裝滿了。」另外兩名小弟則把他們的水分給其他弟兄們。
邵舒輕輕一笑,抬眸看著他,逆著光的雙眸微眯著,伸手接過了那隻水囊,言說謝謝。
「客氣啥。」虎哥摸了摸頭,坐了回去,他接過小弟遞來的水囊,仰頭喝了一口,偷偷瞥著邵舒那邊。
俞晗芝接過水囊,與邵舒的手指相擦而過,卻感覺到他在她手背輕輕點了三下,抬眸朝他對視,已經有所察覺,然後若無其事地仰頭喝了一口,喝完用衣袖擦了擦嘴。
邵舒也仰頭喝了口水,兩人喝完就靠坐在馬車上,慢慢睡著了。
「大兄弟,是不是要出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