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點也不像他,沒個男子漢的模樣,整天就知道哭,纏著娘親。
俞晗芝自然是沒注意到邵舒的幽怨,抱著小阿狸逗弄,雙眸笑得像彎月一般,懷裡的娃娃漸漸就沒了哭聲,大眼睛懵懂又閃亮地看著娘親,咯咯咯笑了起來。
「果然只有襄王妃哄得了小世子。」綠雀這稱呼轉變得十分自然。
俞晗芝瞪了她一眼,直道:「聖上還沒下發正式的冊封文書,你這小嘴可得緊著些,否則我立馬讓凌風把你接走。」
懷裡的小阿狸像是能聽懂這句話,笑得更開心了,伸手勾到俞晗芝的耳鐺,手指探到了小洞洞,很好奇一般,揪著不放,還在手裡把玩著。俞晗芝只好微微側著臉,往肩膀靠去。
「啪」地一聲,邵舒用力地拍了拍阿狸的小手,那一聲很清脆,像是用足力道,小阿狸愣了一下,一雙小眼睛瞪了過去,皺眉嚴肅,反應過來之時,抽回了手,嘩啦啦地掉眼淚,哭得更凶了。再看邵舒,儼然一副嚴肅的模樣,和適才的小阿狸如出一轍。
「你怎麼下這麼重的手?」俞晗芝不滿地蹙眉,又要重新哄小阿狸了。
邵舒委屈極了,「他揪你耳朵。」
「他才幾歲,懂什麼?」俞晗芝抬眸看了他一眼,繼續低下頭,哄兒子,一邊又和邵舒說:「你還下這麼重的力,還是不是你兒子了?小心他長大以後,記著你的仇。」
「他敢。」邵舒垂眸,看向兒子。小阿狸已經止住了哭聲,眸子幽黑,父子倆大眼瞪小眼,仿佛聽懂了俞晗芝適才的話,有些些尬住,邵舒輕咳一聲,去了書房。
好不容易把阿狸哄睡著了,許媽和乳娘帶著兩個娃娃去了暖閣休息。
俞晗芝把綠雀喊了過來,語氣嚴肅,笑得一本正經道:「凌風向主上提親了,我問一問你,可願意?」
「少夫人……」綠雀猛然害羞,低著頭,似乎在很認真而糾結地思索,過了半晌才抬頭,看著少夫人:「我同凌風一直是打打鬧鬧,我以前只把他當大哥,其實我從來沒往那方面想,但是,但是王府出事前,他和我表白了,我當時也沒想過離開少夫人,可經歷了生死,我才知道,我心裡早就有他了。」
「所以,我是願意的。」綠雀難得收斂起笑嘻嘻的模樣,答得虔誠而認真。
俞晗芝輕輕一笑,將綠雀喚到跟前,握著她的手道:「你在我身邊這麼久,我一定會讓你風光出嫁。」
「謝謝少夫人。」
綠雀和少夫人說了一些體己話就離開了,凌風正在院內等著她,看到她蹦蹦跳跳地過來,肅然的臉上出現一抹笑意。綠雀很自然地挽著凌風的手臂,問他要出去吃什麼呢,兩人齊齊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