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思成正滿心憂愁的看著那幢宿舍樓一下沒反應過來,詫異的轉頭問道:「什麼為什麼?那個不好意思哈,我剛剛走神了,不知道小兄弟剛剛說了什麼?」
警惕著摸著自己後腦勺的許耀趕忙搖頭道:「沒、沒什麼。」
看著那朝自己看過來的『李兮』,溫酒微笑著朝她揮了揮手,一邊轉身朝安思成道:「四人死亡時間昨夜八點過十分,至於死亡原因,占了別人的地方,動了不該動的東西,不被弄死也難。」
剛剛路過這邊的劉昊一聽到這聲音,立馬直起了腰杆,直直的朝聲音來源望去,頓時心裡一喜,招呼著抱上屍體上的靈貓直接朝溫酒小跑過去,摸了摸自己頭髮的道:「溫小姐,好巧。」
聽到聲音的溫酒點了點頭皺眉道:「以後不要隨意的去死亡現場。」
「哦好!」劉昊雖然嘴上是答應了,但是心裡卻是想著,不來死亡現場我就沒有理由找你了,所以以後一定要跑得勤快些。
因為有著吳老的身份,溫酒帶著許耀許潔三人直接來到了封鎖區裡面,看著身後的黃色警戒線,許耀納悶的嘀咕道:「這麼嚴格,剛剛那女生是誰啊,她是怎麼進宿舍的?」
本來還將這事稍稍放置腦後的溫酒頓時木著臉,微微勾起唇瓣道:「如果以後這雙陰陽眸在你眼睛裡是這番模樣,那我便收了它。」
聽到溫酒話的許耀連忙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得虧許潔眼疾手快,要不然這傻弟弟非得一腳踩空狠狠的在地上磕上一回。而此時許潔內心也同樣不平靜,記得以前就有人說他們的陰陽眼是很低級的,只能勉強看到一些不一樣的氣運,可今天卻硬生生的看到了一隻鬼,兩人表示還真是頭一回感受著酸爽。
到了四樓的溫酒將靈貓引過來自己抱在身上,輕聲閒步的朝那出事的房間走去,素手一揮,那房門上的限制便被直接撕裂了開來,木著臉走進去的溫酒直接邁過那攤黏糊的血跡與火鍋底湯,在挨著陽台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劉昊還好,見習慣了這些,也跟著溫酒身後坐下。
而許耀許潔兩人就沒那麼幸運了,聞著滿室的血腥味與地上那用石灰撒上的死亡姿勢,兩人胃裡都是一陣翻湧,倏地感覺到有什麼向自己走來的許耀許潔眼睜睜的便瞧著剛剛在樓下看到的那個陽台的女子直接穿過他們的肉身,朝旁邊走去。
頓時臉色一震,連忙忽略掉心中的那點不適,直接朝溫酒身後躲去。
不知道三人看到什麼的劉昊只是疑惑的看著弓起身子,豎著渾身黑毛的靈貓朝那空無一物的房間齜牙咧嘴,金色的貓眼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有種狗仗人勢、哦不對貓仗人勢的感覺,想來也是,不管是人是物還是靈仿佛都打心底里信賴著溫酒,那個曾經被資料抹黑得不成樣子的溫家大小姐。
想到這裡的劉昊微微有些不舒服,要是他能早點認識溫酒就好了······
不知道身後的人在想什麼的溫酒看著那又朝自己笑了一眼的『李兮』微微點了點頭,四人在這裡並沒有待多久,許耀許潔卻硬生生的被溫酒逼著將四人死亡的場面看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再一次進來,『李兮』突然面容扭曲的衝到三人跟前,臉上像是被動物啃噬了一般,骨頭都現了出來,缺了半截唇瓣的嘴裡模糊的問著:「你們看夠了嗎?」
「啊···」許潔突然一聲尖叫,手下動作極快的直接將自家親弟抵在了自己跟前道:「我說,你怎麼一下子變這麼丑了?」
「丑?」『李兮』突然癲狂的朝許潔抓去,溫酒身上的靈貓頓時『喵』的一聲,直接彎了彎後腿從溫酒身上彈跳起來,『嘶』的一聲貓爪子狠狠的往那殘破的臉上撓去。
被靈貓赫然嚇退的『李兮』死死的盯著他們,桀桀的朝幾人詭異一笑,與活人一般的靈體再次拉開窗簾。
一直沒有說話的溫酒淡淡的瞥了眼『李兮』拉著窗簾的手平靜的道:「你已經死了,它是騙你的,不管你循環多少次,你最終都只會被啃噬而死。」
「不會的?」李兮的腦袋倏地來了一個大轉彎,死死的瞪著溫酒道:「我怎麼會死,我才不會死。」
「冥頑不靈。」溫酒微微勾唇淡淡的朝許耀兩人道:「我叫你們畫的符呢?」
「在這!」許潔立馬掏出一疊沾著硃砂的符紙。
看著符紙上微微帶著的靈力,溫酒點了點頭道:「足夠了,去吧一隻腦袋上拍一張。」說著不由反駁的直接將兩人給推進了屏障之內,許耀許潔兩人頓時一個踉蹌,再往後看去時,溫酒與劉昊似乎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而進入屏障內的許耀姐弟倆這才清清楚楚的第一次看見了那摸向另外一個女孩臉頰的慘白中帶點紫色的鬼手,猩紅的指甲緩緩滑過楊嬌陀紅的臉頰,像是應了楊嬌口中那句:『要是有冰塊就好了···』
接著他們便看到那鬼手突然摸上楊嬌的腰,而此時的李兮正不耐煩的輕輕推了楊嬌一下,腰上的鬼手猛地將人往後一拉,許耀心下一驚,脫口而道:「喂,小心。」然而許耀的動作怎麼比得上鬼手的,滾燙的鍋底狠狠的打翻在了楊嬌身上。
許潔下意識的就要去將許潔拉起來,沒想到突然出現的鬼手卻好心的將人拉住,可另一隻猩紅的指甲卻狠狠的刮入了宋清的腿彎,將人重重的往後一拉,一時沒有防備的宋清被猛地拉倒在地,整張臉狠狠的烤在了電磁爐上,頓時便發出了『滋滋滋』的聲音。
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發生的許耀許潔完全忘了四人已經死去了事實,兩人急忙的朝宋清抓去。然而卻只能重重的從那魂體中穿過,什麼也抓不住,他們眼睜睜的看到那鬼手操控著周狀活生生的將宋清打死。
眼睜睜的看著被操控著的宋清與楊嬌詭異的啃噬著李兮的臉,心裡一陣發麻,忍不住的朝幾人喊道:「喂!你們醒醒啊···」然而四人沒有一個人能聽到他們的話,這讓許耀許潔心裡充斥著一股憤慨與悲哀,憤慨自己無用,悲哀他們被那鬼手玩弄在鼓中。
絕望不知何時籠罩在了兩人身上,詭異的鬼手慢悠悠的爬上了兩人的肩上、臉頰。
站在屏障外的劉昊看著兩人先是手舞足蹈,然後又淚流滿面,忍不住蹙眉問道:「他們、他們是看到了什麼嗎?」
木著臉的溫酒,看著被鬼手鎖定的兩人,一點也沒有開口的意思,只是伸手摸了把縮在自己膝蓋上的靈貓,知道溫酒意思的靈貓金色的大眼輕蔑的朝那兩人看了看,略帶威脅的朝那鬼手呼呼的『喵』了聲。
還在玩弄著兩人的鬼手微微一僵,悄悄的掩下了身子,沒了鬼手施加的負面情緒,許耀許潔微微恢復了些神智,兩人朦朧間看著滿身是血的四人桀桀詭異的朝自己笑著,頓時心下一驚,連忙掏出手中符紙。
微弱的靈力對四人的怨氣並沒有什麼用,完全不懼兩人手上東西的四隻快速的朝兩人爬了過來,仰著的血臉上一雙眼睛全然變成了象徵著死氣的黑色眼白。
連忙後退的許潔顫抖著聲音朝許耀道:「師父說,將東西拍到他們的額頭上。這、這怎麼拍啊···」看著那一個個冒著血漿腦白的腦袋,許潔怕要是這張符沒用,那自己是不是也得變成那個模樣。
聽到許潔說話的許耀也是滿臉驚駭,只是比起許潔,他微微強迫著自己震定下來,冷靜的朝許潔分析道:「姐,這樣,我壓住一個你就拿符紙往那個腦袋上砸去,咱們多砸點···」
靜靜坐在屏障外聽到這話的溫酒眉頭微微挑了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