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怎麼知道?」小護士眼神狐疑,她的相冊里好像沒有她男朋友的照片啊。
溫酒搖了搖頭,將相冊停留在最新一張上面後,微笑著朝小護士道:「因為,你相冊上的照片從三月七號起,就一直有兩個影像。」
「什麼什麼兩個影像,裡面只有我一個人啊。」小護士有些疑惑的拿過手機翻了翻,沒錯啊,就自己一個人,哪來第二個人?
同樣的,軒轅即墨也忍不住朝那相冊上看了看,頓時眼神稍稍有些呆愣,果然,手機裡面的相片從三月七號開始,每張照片裡面開始多了一個影像,那就是剛剛他們所看到的男鬼,很奇怪,那個時候的男鬼還遠遠的瑟縮在小護士身後,有的照片裡還忍不住的伸手賣了個萌,可直到四月二十號,軒轅即墨發現男鬼的表情變了,那眼裡沉浸的是絕望與殺念。
看到這些的軒轅即墨忍不住扭頭看向旁邊怎麼來說都像團迷的小夫人,淺藍色的眸子幽幽的盯著溫酒那雙漆黑到不見底的眸子,那裡還能浮現血色······
純黑的眸子就全世界來說都很少見,就連華夏人以黑色瞳孔自居也極少見到黑色的瞳孔,而那些以黑色瞳孔自居的人也大多數為深棕色,曾經就有人表明過,全世界範圍內的全黑色瞳孔會比紫眸更加稀少,但現在,軒轅即墨卻發現小傢伙的眼睛黑得真是太過純正,若太過仔細看,仿佛就要沉溺在其中一般。
直到溫酒有些狐疑又帶點笑意的眨巴了些大大的貓眼,軒轅即墨這才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道:「夫人太好看了。」接著彎腰直接貼在溫酒耳邊輕輕的道:「一不小心就讓人看呆了!」
調戲完就準備離開的軒轅即墨卻猛地發現自家小夫人因為自己這句話,那精緻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並且一直有往脖子處蔓延的趨勢,一下看呆了的軒轅即墨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麼想的,將還未抬起的腦袋再貼近一點,然後伸出舌尖在那發紅的耳垂上輕點一下,悶聲笑道:「夫人真可愛。」
軒轅即墨沉沉的悶笑聲,在溫酒的感知下,那裡感覺有些細細麻麻的癢意,仔細感受時卻又不是真正的發癢,就好像是心臟都與耳朵連在了一起,忍不住的沉了一拍,接著全身都開始發燙,察覺到自己身體好像不太正常的溫酒忍不住身後推開了胸前的胸膛,囁嚅道:「即墨,你別笑了,我好癢。」
哪知一向聽話的軒轅即墨這下不僅沒退回來,還笑得更加歡實了,自家夫人耳朵泛紅的這個小樂趣自己怎麼就沒早些發現呢?要不是顧及現在還在醫院的原因···軒轅即墨眸色倏地加深,深吸了口氣後,直起身子,對上溫酒那懵懂的小眼神,頓時呼吸又是一滯,嗓子微微犯癢,聲音也有些沙啞著道:「夫人害羞的樣子真想讓人藏起來······」
剛研究完自己受傷的相冊的小護士一抬頭見到的就是眼前這一幕秀恩愛,忍不住調侃了下自己,這波狗糧吃得不愧,男的帥,女孩美,在一起就是養眼睛,只是剛剛還沒注意到這旁邊的男人,好傢夥怕是不止一米八了,這起碼得一米九啊,難怪這麼帥的一混血自己剛剛居然沒有發現。
想著就有些不該的小護士訥訥的盯住軒轅即墨半響,知道溫酒感覺到自己的即墨被人覬覦後,皺著眉,將男人拉回了自己的身後,但可惜,身高不夠,小護士的眼睛直勾勾的隨著軒轅即墨的位置變化而改動,腦袋都快仰掉也不放棄的盯著帥哥猛瞧。
感受到溫酒情緒的軒轅即墨忍不住勾了勾唇,捏了捏小傢伙細滑的小手朝那小護士冷聲道:「抱歉,女士,我想你的眼神對我和我的夫人都造成了一定的困擾。」
「啊!」小護士頓時狼嚎一聲,滿眼裡只剩下了剛剛男人那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溫柔與寵溺之中,至於軒轅即墨其它的話,那還真是選擇性的忽視了個徹底。
看到這一幕的溫酒渾身倏地一冷,黝黑的眸子裡仿佛浸入了深潭之水一樣,收起微笑,木著臉輕聲朝小護士道:「我說的兩個影像不是指兩個人,你的第六感沒錯,剛剛是有東西跟著你,就是你三月七號看到的那個死去的男人。」
言語盡此的溫酒極其不爽的拉著軒轅即墨轉身就朝醫院門口走去,心中的憋悶讓溫酒眼中時不時的湧上一股血霧,她怕她待下去,再也忍不住的直接將面前的人給抹了脖子。
被『拖』著的軒轅即墨盯著那小小的隱藏著極大怒火的身影,嘴角的弧度頓時壓都壓不住的往上翹了翹,不過只一會軒轅即墨就有些不忍自家小傢伙就那麼憋著生悶氣了,一把拉住前面的小夫人,手上微微使力,將人直接抱進懷裡,雙手穿過溫酒的腿彎,直視著溫酒還在泛著血霧的眼睛正色道:「阿酒,即墨剛剛沒有看她,一眼都沒看。」
「嗯?」溫酒眸子倏地一亮,那股令人窒息的寂靜也消退了下去,忍不住的揚起了唇瓣,笑彎了眼睛的朝男人道:「你是我的。」
「嗯,我是我家小夫人的。」軒轅即墨直接抱著溫酒走出了醫院大門。
「我的!」溫酒再三強調,眼裡的笑意卻是一點一點的加深。
「嗯,你的。」男人不厭其煩的繼續答應著。
兩道聲音由近極遠,倒是吸引了不少羨慕的人的視線,但是這一次兩人卻是一點都沒有察覺,只是沉溺在自己周身柔和的氣息里,兩人的鼻尖挨得很近,就像兩人都在一同呼吸一般。
而後面聽到溫酒話的小護士先是一愣,眯著眼犯花痴的眼睛突然越張越大,仔仔細細的回憶了自己剛剛與那個漂亮的女生的對話,頓時背脊一涼,她感覺到那個視線又出現了。
想也沒想的小護士直接撒丫子的朝醫院門口跑去,剛好見著男人正給乖乖坐在副駕駛的女生繫著安全帶,頓時一喜的小護士:「還好沒走遠!」想著就朝兩人邊揮手邊一路朝那邊跑去道:「誒誒、誒,你們先別走,別走啊!誒,等我、等我一下!」
剛剛將安全帶拿在手上的軒轅即墨身軀一愣,隨即就感受到了自家小夫人身上源源不斷的冷氣,忍不住的抿著嘴角笑了好些會兒,抬起頭直接一口叼住了那微微撅著的紅唇上,輕輕琢了琢道:「我在車上,不下去,嗯?」
「嗯。」臉色這才好點的溫酒點了點頭,沖男人指了指駕駛位道:「你就坐這兒,不准下去。」
「好,不下去。」伸出腰身的軒轅即墨轉而就朝駕駛位走去,還『貼心』的替溫酒『著想』的搖上了窗戶玻璃。
轉而看向溫酒立馬勾起來的唇角,心中一動,眼裡像是要將人裝進去一樣,怎麼也看不夠。
而在外跟著趕的小護士一見沒人轉頭看自己一眼,那個長得賊高的混血還坐去了駕駛位,頓時嘴巴一撇,就要哭出來了的模樣,老天被一個鬼跟著是很令人害怕的事情好嗎?
然而下一秒,小護士就感覺自己周圍都亮了,因為她好像看到了天使正在朝她走了過來。
然而,天使張了張嘴:「我不喜歡你看即墨,你以後不准看他,你已經有兩個了。」
「兩個?」小護士頓時擺手道:「不是不是,我雖然看帥哥,但家裡還是只有一位的。」
「我說的是跟在你身後的那個。」溫酒皺眉,一個鬼一個人,在她眼中就是兩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