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以為這樣就結束了的納蘭顯然低估了人性最惡劣的一面,之間捂住臉,疼得眼睛都發紅的胡偉,也不管其他人,直接跑去門口的玄關處,拿過一個花瓶,直直的跑過來,眼睛都不眨的直接往陳魅頭上砸去。
本就失了頭皮的陳魅連聲音都還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便攤倒在了破碎的瓷瓶碎里,頭頂上的鮮血汩汩的往外冒了出來,終於回神了的胡偉腦袋一懵,僵硬的看著自己還握著的花瓶瓶口的右手。
眼珠子再往下時,只餘下陳魅還在血泊里微微彈動,染著血的眼睛大大的睜著,嘴裡還含著一口血肉模糊的生肉。
頓時心裡一晃的胡偉,連忙趴在地上,伸手探了探陳魅的鼻息,腳下一軟,胡偉頓時一屁股癱坐在了血泊之上。
訥訥的精神恍惚的看著陳魅道:「死了,她死了,老爺子不會放過我的,老爺子不會放過我的!」
完全沒有想到是這般結果的白涵微微眯了眯眼,掃視著這間房間裡面的監控攝像頭,單手拿過自己帶過來的電腦,開機入侵,篡改畫面,單手也能完全控制住電腦代碼的白涵眉頭稍稍有些輕皺。
總的來說,右手終歸要比左手靈活,更何況白涵的右手可是世界上最貴的一隻手了,連霍然握著手術刀的手都得往後排排。
弄好了的白涵朝著還在研究陳魅究竟是怎麼一下子就死了的納蘭和霍然道:「可以報警了。」
「OK!」納蘭撇了撇嘴,朝白涵比了個手勢。
「老爺子是誰?」麥臻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鬧劇,他還以為這兩人有多恩愛呢,恩愛到不捨得自己的愛的結晶死去,恩愛到可以為了兩人的孩子做傷天害理的事情。
結果查完兩人資料的麥臻諷刺的笑了笑,這胡偉看著敦厚,誰能想到就是這麼一個人,在外面的花花草草可不少呢,不得不說玩得夠刺激的。
只是剛剛這人嘴裡呢喃的老爺子是誰,自己的手掌是誰切的,麥臻迫切的想知道那人的資料,因為當年的事情太過隱秘,除了胡偉一家子,誰也不知道在當年那個被領養的孩子身上還發生了改命的事情。
聽到麥臻問話的胡偉突然一愣,隨即眼裡突然冒出一股瘋狂的神色,雙手緊握著手中的東西,朝麥臻冷笑道:「放了我,我告訴你當年那個事情是誰做的。」
「呵···」還未等麥臻回話,霍然倒是先嗤笑出聲,鏡片下的眼睛裡一片幽暗,涼涼的朝胡偉說了句道:「我以為你會叫麥放了你的兒子,畢竟據我們的調查你外面的那些情婦生的孩子可沒有一個是你的呢。」
「什麼?」胡偉大駭,不可置信的看著霍然道:「不可能,不可能······」
「你是不是以為除了這個女人生的孩子不是你的外,那些個人都是你的親生骨肉?」不嫌事大霍然依舊慢條斯理的朝胡偉道破著:「你要知道,你的老婆是個什麼樣的人。」
「早在第一次你偷腥,陳魅就知道了,她很聰明,男人靠不住,她就只靠兒子,所以,她每天都會給你的飯裡面下避孕藥哦,據我從醫多年的經驗來說,你是現在是絕對沒有生育能力的。」
「不過至於那些女人是怎麼懷孕的,你能偷腥,可不代表別人不可以哦~」推了推眼鏡的霍然繼續道:「告訴你這些,嗯,就當是你們兩個讓我看了一場特別完美的舞台劇的演出費,不用謝。」
一直都知道霍然焉兒壞的納蘭,沒想到這人嘴也挺毒的,頓時後背一涼,討好的朝霍然笑了笑,然後默默的躲在了麥臻身後,嗯,至少武力上麥臻還是能靠一會兒的。
顯然霍然的這番話比剛剛所發生的一切對胡偉來說都要來得重,分不清是臉上留下來的血還是從嘴裡吐出來的血的胡偉,愣愣的坐在血泊里,整個人仿佛失去了靈魂一樣,鈍鈍的張了張嘴,卻是一句話也沒能說出來。
從胡家別墅出來的麥臻定定的看著霍然道:「為什麼不讓我問他?」
「我親愛的麥,你可能沒看完資料。」霍然朝白涵指了指道:「胡偉所害怕的老爺子就是陳魅的父親,和肖厲住在同一件病房內,只是一個是高級病房,一個是普通病房而已。」
「所以他人呢?」麥臻凝神看向霍然道:「我不希望他立刻死掉。」
「當然!」霍然輕輕勾唇,推了推眼鏡朝麥臻道:「我一直很迷戀華夏的那些禁忌之術,而那個人似乎也有些能力,所以我會拿他好好研究的。」
「變態!」想著當初第一次認識霍然就是在霍然待在實驗室解剖人體的那一幕,麥臻忍不住的抽了抽嘴角,不假思索的直接將心理想的說了出來。
然而得到自己想要的實驗體的霍然難得的璀然一笑,這一次便不計較了,我親愛的麥。
只是,跟麥臻說完話的霍然轉頭看向一直以來就很少話的白涵道:「涵,需要給你接下手臂嗎?免費不收錢。」
「嗯。」白涵點了點頭,雖然自己也能接,但畢竟是第二次扭傷,他不能讓這條手臂出現任何問題,否則他連最後站在麥身邊的資本都沒了。
這下終於注意到白涵一直垂著的右手,麥臻眼神微微有些躲閃的回想著剛剛那一幕,眼裡也多了一絲自責。
瞧著霍然將手攀上白涵的右臂,麥臻稍微咳嗽一聲,淡淡的朝白涵道:「那個,我給你拿電腦?」
「嗯?」白涵眼裡突然冒出一縷亮光,忍不住揚起嘴角寵溺的寵愛彆扭的男人道:「好。」
「嗯!」身後接住電腦的麥臻完全忘了,除了他,任何人都不能碰白涵的電腦,就連他自己都開過白涵的玩笑:要是白涵的電腦和女朋友掉水裡,那白涵鐵定撈電腦,女朋友什麼的淹死都不帶看一眼的。
當局者迷的麥臻看著白涵那張被自己揍成豬頭,以及那兩次脫臼的右臂,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窗戶外望了過去,絲毫沒有注意到,當他將視線移開時,那縷亮光又重新消失在了白涵的眼底。
「嗯唔!」悶哼一聲的白涵揚了揚自己的手臂,不想被霍然一把抓住,疑惑的轉頭看向霍然似笑非笑的眼睛道:「不能動?」
「如果你想以後它有瑕疵。」霍然挑眉。
「OK。」應了聲的白涵果真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就連手指頭都沒有動一下。
聽到兩人對話的麥臻微微有些心虛,想了想,咬咬牙,突然做了一個令自己下半輩子都忍不住罵自己的決定,一個傻乎乎將自己賣了的決定。
這邊經過那一次瓦斯爆炸後,被嚇到的陳水更是一動不動的後怕的待在陳建兵夫妻倆身邊,淺色的眼睛裡全是屬於他該有的惶恐與害怕。
同樣的被留在這裡當做度假的軒轅即墨與溫酒此時正一人一邊,蹲在桌子上下著···嗯,五子棋!
看著終於收了一回子,臉色也終於好些了的溫酒,軒轅即墨忍不住輕輕一笑,接著又是裝作沒看見那快要四子的白子,皺著眉想了想,在溫酒緊縮的眼神下將黑子下在了他處。
果然,待軒轅即墨將手上棋子落定,木著臉的溫酒忍不住的悄悄勾了勾唇瓣,眼裡全是亮晶晶的喜悅,隨後又怕是被別人看到,立馬又恢復了嚴肅的神色,只是捕捉到那點小確幸的軒轅即墨卻是將溫酒心疼到了骨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