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人?」穿好防彈服的方隊率先走在前面道:「你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懷疑我?」溫酒輕笑一聲直接一手掐在了方隊的脖子上,粲然一笑,眸底的血霧漸漸的顯露在了方隊的眼裡。
只能聽見自己心臟砰砰直跳的方隊朝兩名特警打了個手勢,突然的變故使得蔡文先是一愣,隨即眼神嚴厲的朝溫酒道:「溫小姐,你現在動手是承認了嗎?」
「承認?」溫酒隨手一甩,直接將方隊狠狠的砸在了牆面上,骨骼脫臼的聲音尤為響脆,稍稍壓下了心神的溫酒隨意的瞥了眼那兩名特警與蔡文道:「我可不會做這種偷雞摸狗之事,相信我,若我要獵生魂,死的絕不止這幾人。」
溫酒這話倒是說的實話,她殺人何時顧及過其他東西的阻攔,隻身一人闖入大齊皇宮,直接抹了太后也就是自己親娘的脖子,殺了一千二百餘名大齊護國騎兵,當著皇帝的面,直接優哉游哉的出了皇宮,也無人再敢追捕。
說完溫酒也不等那些人反應,徑直將背後裸露在方隊等人的眼裡,一旁的特警直接拿出阻擊槍,還未等方隊阻止,安裝了消音器的沉悶的槍聲響起。
本來有些不忍皺眉的蔡文頓時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就連方隊也不可思議的看著那懸浮在溫酒身後不得靠近的子彈。
悠悠轉過身子的溫酒,黝黑的瞳孔,猶如深淵一樣,直直的朝那位開槍的特警看去,巴掌大的小臉笑得好似那地獄黃泉之花,魅惑妖冶卻也令人膽顫而絕望。
伸手接過那枚子彈的溫酒,垂眸在那子彈上瞧了瞧道:「很完美的手法。」說完便再次轉身,朝另外兩具屍體走去,溫酒的想法很簡單,即墨派的人應該也算是自己的人了,自己人當然不能暴屍荒野了。
直到溫酒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方隊這才反應過來,抹了把不知道是疼出來的冷汗還是被嚇出來的冷汗,腦海中的意識終於清醒了些,腦子一冷靜,當然想事情就清楚了些。
想到溫酒的那些傳言,方隊懊悔的直接一拳打在了地上,瞪了眼早已被嚇傻的特警怒吼道:「誰給你權利開槍的,給我滾回警隊去。」
「是、是···」呆呆愣愣的特警仿佛掉了魂兒一般,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站起來,天知道他剛剛看見了什麼,在那片瞳孔裡面他只剩下了絕望,逃離卻怎麼也逃不開一片血海。
看著下屬這個樣子,方隊也不放心,皺著眉朝另外一個特警擺了擺手道:「你送他回去,另外再叫幾個人過來。」
「是,隊長。」另外一個也沒好到哪裡去,背上的冷汗將貼身的背心浸得濕透,直到站起來,特警才發現自己的腳都有點顫抖。
終於也回伸了的蔡文看了看方隊,遲疑的道:「方隊,我們還要跟過去嗎?」
「跟,當然跟!」方隊咬了咬牙,從地上站起來自嘲道:「我倒是今天被氣傻了,怎麼就忘了這人的身份。
「什麼身份?」蔡文有些疑惑,扯了扯外套,冷汗貼在背上太不舒服,得透透風,吹吹。
「溫小姐啊,溫酒,溫家的親外孫。」方隊悠悠的道:「她可是京城的傳說,與王家兄弟倆交好,就連王恪的升職宴,都會邀請的人,當日說齊家命數不過一月,果真,你瞧瞧現在京城還有軍政之家齊家嗎?」
「她做的?」蔡文驚詫。
「什麼她做的,」方隊揉了揉腰道:「她算的,她現在可是國內重點保護的大師,京城想拜訪她的人不計其數,自己這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人是盼來了,可自己怎麼就把人給得罪了呢?」
察覺到身後腳步聲的溫酒微笑著轉身看著方隊與蔡文兩人道:「這邊已經安全了,你將報告打上去,商禾會接手這件事。」
「好,溫小姐。」方隊點了點頭,也明白這的確不該是自己的管轄範圍了,隨後耿了耿脖子朝溫酒道:「剛剛,是我腦袋發熱了,對不起溫小姐。」
「如果···」沒有直接說原諒與否的溫酒笑意盈盈的盯著方隊慢悠悠的道:「我是個普通人,那今天的屍體中,便會多我一具,所以你覺得道歉有用嗎?另外不用道歉,我只看結果,他對我出手,我收他一魂兩魄,太過魯莽,那便去了這意識。」
「什麼?」蔡文不可置信的看著溫酒,難怪她剛剛覺得那人有些傻傻呆呆的,原本以為只是被嚇到了,怎麼也沒想到,那樣一個特警今後都會是那般模樣,咬了咬牙的蔡文動了動嘴,剛想說什麼。
身後卻在此時傳來的劉昊與商禾的聲音。
「小酒?」劉昊微微有些驚喜。
「隊長!」商禾發自心底的佩服這位隊長。
「你怎麼在這裡?」抱著靈貓的劉昊直接將靈貓放在商禾身上,拍了拍衣裳,傻兮兮的朝溫酒笑道:「我以為,我以為我要等好久才能看見你。」
「要看見我做什麼?」溫酒疑惑的朝靈貓招了招手,後著心不甘情不願的掙扎的從商禾身上下去,優雅高傲的來到了溫酒的褲腳邊,搖了搖頭:『喵』了一聲,它這一路來沒有聞到那個靈魂的氣息,而且它聞不到。
「嗯。」溫酒點了點頭,靈貓頓時像是得了特赦令一樣,立馬興奮的跳起了後抓,倏地的一下,就朝商禾懷裡拱去,哼它才不要去劉昊身上,那個人重色輕貓。
劉昊的這隻黑貓蔡文見過好幾次,但每次不管蔡文拿多好的貓糧,買多好的逗貓棒,這隻貓都是高傲的端坐在最高的柜子上,鄙視的朝她望了望,隨即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趴下睡了。
還是第一次能看到有人直接將貓像逗狗一樣招過來的蔡文苦澀的笑了笑,師兄身上的拘謹與喜歡都直接赤裸裸的表現在了臉上,定定的看了眼溫酒的蔡文不可否認。
面前這人不管是臉蛋還是氣質亦或者是家世,即便是在京城,都是個耀眼的存在。
「他就是想你了。」商禾看不下身旁這下子紅著一張臉,什麼也說不出來的結巴樣子,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後接著道:「那隊長,這邊有什麼發現嗎?」
「還記得齊家二房的『金鎖迷魂台』嗎?」溫酒朝商禾道:「我想知道吳老有沒有調查過這方面的資料。」
「記得。」商禾微微思索到:「應該是查過的,因為那段時間,吳老一直在調查齊浩軒的生平,以及所結交的任何一個人的詳盡資料。」
「我需要那些資料。」溫酒言簡意賅。
「好的,隊長,這裡結束後,我、我和劉昊將資料給您送過去。」商禾瞥了眼還在懊惱的劉昊,好兄弟的拍了拍劉昊的肩。
「可以,另外,給我調查趙佑的行蹤。」那東西沒有選擇這兩具身體,應該還在趙佑的身體裡。
「好。」商禾應聲。
一旁什麼話都插不上的方隊,在聽到商禾開口叫溫酒隊長時,就悔得心肝兒都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