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無名管家。」廚房裡面的人齊齊應聲。
吩咐完這邊的軒轅無名又去軒轅即墨的書房敲了敲道:「當家的,可以吃飯了。」
「嗯,」應了一聲的軒轅即墨伸手抽掉溫酒蓋在臉上的義大利文的童話故事,低頭在溫酒微張的唇瓣上吮吸了一口後,盯著那雙迷迷濛蒙睜開的慵懶的貓眼道:「夫人,起來吃午飯了。」
「嗯。」伸手推開軒轅即墨胸膛的溫酒一個挺身從躺椅上坐了起來,還有些迷糊的溫酒也沒管身後待著的軒轅即墨,自己自顧自的揉著眼睛,打開書房門,朝樓下走去,唔這一覺睡得可真好,果然趙酒當初成績不好自己也是可以理解的。
站在溫酒身後的軒轅即墨失笑搖頭,看著背脊筆挺、腳步卻微微有些踉蹌的溫酒,怎麼辦,這麼迷瞪的夫人要是被別人拐跑了怎麼辦!想到溫酒接下來要去學校的軒轅即墨渾身的氣息就有些不對了。
想了想的軒轅即墨暫時排除掉了炸學校的想法,跟著溫酒的步伐,兩人單方面的黏黏糊糊的吃完午飯的軒轅即墨卻只能將溫酒送到校門口,因為除了東歐聚會外,當初因為自己的一條米國加價百分之十的命令,納蘭那邊也出了點小問題,那邊正準備用一種新發現的元素來換取這百分之十的加價。
所以軒轅即墨即便不去東歐,也得親自去趟米國,這也是霍然今天沒有任何異議的乖乖去開那無所事事會議的原因。
站在校門口的溫酒望著軒轅即墨的車屁股,轉身定定的看了眼軒轅無名,直到將人看得頭皮發麻,才悠悠的轉過身子,面帶微笑的朝校園裡面走去。
其實軒轅無名所找的學校裡面大多是有華夏留學生比較多的,而恰好溫酒隨意指的一所學校裡面唯一適合溫酒學習的卻是學習繪畫,終於為什麼軒轅無名覺得這個適合他們家主母呢。
那就得從軒轅無名拿到溫酒的第一張符紙開始,那符紙線條流暢,一筆帶過,軟筆字能畫成這般,軒轅無名打心底的敬佩,所以軒轅無名選了個華夏國畫專業······
進入校園的溫酒先是看了看門口那頭矗立的石頭牛,微微勾唇,失笑搖頭後也沒說什麼,徑直跟著軒轅無名的步伐朝前走去。
只是溫酒不知道,也就是她這一停頓,一些圓滑的義大利人便盯上了自己,等溫酒過後,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便在門口的監控視頻前面響起。
「嘿嘿嘿,隊長隊長,她看了咱們今天要研究的對象。」
「是嗎?也許只是覺得有些錯愕吧?」翻著書的學生會主席沒有絲毫興致,雖然校長那邊已經跟他提前說過自己班上會插進來一個華夏生,但他對此還真沒啥興趣。
『噗嗤』一聲笑出聲的另一位副主席,指著出現在另一個屏幕裡面的溫酒道:「我說你們有沒有注意到這個華夏插班生每次看監控時,就好像在看我們一樣?」
「湊巧吧?」不太相信的另一位女子撅了撅嘴,捧著臉看向翻看著書本的主席,老天主席真不愧是學校里所有單身狗的夢中情人啊,自己是多麼有幸能夠加入這個集體,天天中午都能毫無顧忌的看著主席睡覺。
「喂喂喂,擦擦嘴角。」剛剛說話的副主席有些好笑的看著新加入進來的學妹,忍不住調侃道:「怎麼就不見你們對我流流口水呢?我長得不比咱們主席差啊!」
被調侃的女生也不惱,能在這所學校讀書的都是一些上層人士,當然他們也沒上層到能夠參加溫酒訂婚宴會的地步,只是在義大利算得上是大家族了。
並沒有被男生騙到的女孩大大咧咧的朝其笑了笑道:「朗不知道凡事都需要有對比才能有差距嗎?」
「好吧!」酉朗攤了攤手,拉了拉還坐著看書的好夥伴道:「走了,西珏,該去上課了,哦對了,這位新生好像就是咱們班的呢?」
「上課了啊?」西珏放下手上的書,揉了揉脖子道:「那走吧。」
不過顯然酉朗的希望要破空了,因為當他和西珏與安娜分開後來到畫室時,他期待的新生還沒有進教室呢,就連平日裡極為嚴肅號稱強迫症晚期的教授今天也還沒有出現在教室。
都是些富家子弟,在這所學校學習華夏國畫的大多都是被家族判定沒有繼承資格的人,就連酉朗也是,而西珏卻是這所學校的一個算是奇葩的存在,以真正的高分考入這所學校,身份成謎,卻用一年的時間成為學生會主席,就在成為學生會主席的這一年,又從國際商學院,轉到了華夏國畫專業。
誰也摸不清這位身份成謎卻自帶貴氣的主席的意思,這般神秘的西珏的確有能力虜獲一眾少女的芳心。
回憶到此結束的酉朗先是聽到教授那標誌性的咳嗽聲,然後便看到了那個微笑著的東方精靈。
「老天,這真的是真人嗎?」不知道是誰低聲說了一句全班人的心聲。
「她真像個精靈!」
「不不不,我覺得她更像高貴的公主。」
「我覺得她更像一副典雅的華夏畫兒。」
聽著班上同學意料之中的議論,教授有些不悅的咳了咳道:「安靜,下面我們有請我們班新轉來的美麗的東方精靈做自我介紹。」娜恩教授是一位非常喜歡華夏文化的純正義大利人,但是她的華夏語卻一點也不輸任何一個華夏人,所以當溫酒聽到這純正的華夏語後,不悅的情緒也稍稍淡了些。
看到娜恩的手勢,溫酒施施然的上前,黝黑到沒有一點雜質的瞳孔像是望進了所有人,又像是所有人都沒有進入那眼底。
清冷到如同山澗石子撞擊泉水的聲音幽幽響起道:「你們好,我叫溫酒,來自華夏。」
「嗯!」娜恩點了點頭,知道下面也沒幾個兔崽子能聽懂華夏語,便將溫酒的作為安排在了西珏旁邊剛好空著的一個位置道:「那溫同學先坐在這裡可以嗎?」
「當然。」溫酒揚了揚嘴角,看著面前潔白無瑕的紙張,忍不住的拿起了一旁早已準備好了的筆筒裡面的毛筆,也沒有沾上顏料,輕輕的在上面寫上了自己大齊的名諱,只是除了溫酒無人知道那是兩個什麼字。
因為溫酒是直接插的大二的班級,所以基礎的課程早已上完,而娜恩也不是循規蹈矩的人,想著什麼就畫什麼的娜恩直接布置了一個作業道:「來,我親愛的女孩男孩們,拿起你們手中的畫筆,將自己心中那最為美好的一幕畫出來吧!可是是你們藏在心底的人,也可以是你們旅遊看到的景,當然,酉朗也可以是你愛吃的食物。」
剛往嘴裡塞了一根薯條的酉朗苦兮兮的看了眼溫酒後朝娜恩道:「娜恩教授,我只是有些餓了。」
「哈哈哈哈!」頓時整個課堂里歡聲一片。
就連溫酒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腦海中卻是那個用小拇指小心翼翼勾著自己小拇指的男人,大大的貓眼裡藏著深深的眷念。
一直在若有若無注意著溫酒的西珏饒有興味的看了眼這個當真是漂亮到極點的東方精靈,忍不住的率先開口朝溫酒介紹道:「你好,我叫西珏,以後會是你的同桌。」
「你好。」聽到聲音的溫酒轉頭朝西珏看了一眼後,漫不經心的在畫筆上沾上顏料後,不緊不慢的道:「剛剛在監控器裡面看我的是你們罷。」
「咦?」酉朗與西珏對視一眼,輕聲疑惑一聲後朝溫酒尷尬的笑了笑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猜的。」溫酒淡淡的挑眉,手上的軟筆不停,手下潔白的紙張,慢慢的天上了鮮紅的色彩,那是一個只有背影的輪廓。
大大咧咧的酉朗瞬間又被溫酒的畫給吸引過去了,眼睛瞪得渾圓道:「果然他們說得對,娜恩教給我們的東西,是華夏三歲小孩都會的基本功。」
「以後別那樣盯著我,我不太喜歡。」沒有接酉朗的話,溫酒只是在畫上填著自己喜歡的色彩,嘴角的弧度沒有改變一絲一毫。
聽到這話,酉朗與西珏都有些僵硬的朝溫酒笑了笑道:「那個,不好意思啊,這個、我們中午,得在那裡值班,因為、你也知道義大利就是很多恐怖分子的。」
「嗯。」溫酒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只是知道了不代表自己理解了,若還有下次,她不介意毀了那處的監控。
摸了摸鼻子的酉朗與西珏對視一眼後,都去畫自己的去了,畫完畫的溫酒沒有想到還可以提前交作業下課,倏地愈發幽暗的眸子一亮,想也沒想的就將作業交給了娜恩,在所有人欽羨的目光下不緊不慢的離開了教室。
到了校門口的溫酒在一次看著那頭石頭牛,忍不住蹙了蹙眉,石頭牛牛尾朝操場,牛角卻微微抬起朝著來來往往的校門口,並不是什麼好人的溫酒抿了抿嘴剛準備抬腳走去校外。
沒想到身後跟出來的西珏與酉朗還以為溫酒對這石頭牛感興趣,便出聲介紹道:「溫同學那個我給你介紹介紹石頭牛吧!我見你來的時候看了它一會兒,走的時候也在看它。」見溫酒疑惑的看向自己,酉朗臉色微微泛紅的解釋道。
說完也沒等溫酒回答,直接道:「這個石頭牛是和您一樣以為留學生送給學校的,只不過那位留學生是西班牙的,你看這裡有寫。」酉朗指了指石頭牛下面的那個方形石板道:「據說這座石頭牛還是從西班牙運回來的呢,還挺貴的。」主要是運費,酉朗默默的加了一句。
「嗯。」聽完後的溫酒點了點頭後指著校門口道:「如果可以的話,你們可以要學校暫時封了校門口,這裡,今天會出事。」
「啊?」酉朗沒想到溫酒會這麼說,頓時有些驚訝,看著寬大的校門口,酉朗皺了皺眉,他可不想自己喜歡的人會是一個腦子有問題的人。
看著酉朗狐疑的目光,溫酒挑眉不語,只是拿出軒轅無名交給自己的手機,撥通了軒轅無名的電話,她想如果即墨現在還在米國的話,她應該是有時間也去一趟的,畢竟娜恩說了畫得好的同學她做主放兩天假。
看著被接走的溫酒,酉朗朝西珏聳了聳肩道:「你看到了,我第一次喜歡上的人,我的初戀,好像有些不太正常。」
「也許···」西珏看了看那牛頭道:「也許她說得沒錯。」
「什麼?西珏,你可不是一個能被美色沖昏頭腦的人啊!」酉朗明顯不相信的看著西珏撇了撇嘴道。
沒有理會酉朗眼裡的戲謔,西珏只是回想著今天中午聽到的安娜的八卦道:「你忘記今天安娜說什麼了嗎?」
「什麼什麼?」酉朗有些疑惑,隨即驚訝的睜大了眼睛朝教室走去的西珏道:「你你你,你不會真信安娜那小丫頭說的話吧?安娜就是一個喜歡靈異小說的傢伙,她捕風捉影的能力可是一般人望塵莫及的啊!」
「是不是,查查就知道了。」西珏沒有憑空猜測,也沒有否定酉朗的話,只是徑直朝資料室走去。
見西珏這個樣子,酉朗也忍不住的跟上去道:「安娜好像是說,當初這個石頭牛來的第一年就出事了對吧,據說是牛角對著的方位,當時在修建宿舍,然後宿舍樓倒塌死了四個人,然後,然後好像是,牛角對著操場,一個正在踢球的學長猝死,啊,還有啥來著?」
「還有一起車禍,剛好發生在牛角對著的小道上,死亡人數兩人。」西珏波瀾不驚的回道。
「啊?」酉朗嘴角抽搐道:「那你中午到底看書沒有,怎麼比我聽得還仔細?」
「一心二用而已。」西珏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然而還未等兩人走去資料室,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剎車聲,『砰』的一聲,肉體撞擊地面的聲音令兩人心頭都是一跳。
「啊!」一聲急促的尖叫聲使得西珏與酉朗都不敢轉身朝後望去,因為這事兒也太邪門了。
但是後面急匆匆的腳步聲,以及保安立馬圍過來的聲音,使得他們也耐不住的朝身後望去。剎那間兩人臉色都忍不住微微泛白。
只見一個被車撞的女子剛剛好掛在了那牛角上,而那女生的另一半身子卻是不見蹤影。從來沒見過這麼詭異一幕的酉朗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腦袋止不住的朝校門旁邊的一顆大樹上望去。
腳下頓時一個踉蹌的酉朗吞了吞口水的一把抓住西珏結巴的道:「另一半,另一半在、在樹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酉朗的聲音驚醒了圍觀的人,那些個保安也是渾身一個激靈的摸了摸臉上被滴上的血液,瞪大著眼睛抬頭望去。
「嗬···」的一聲,率先看到這一幕的保安忍不住的從喉嚨里發出一聲驚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