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等著肖清的不止有他們,還有一直待在二樓床上不敢動彈的吳乾與曹娟兩人,因為房間的隔音效果實在是太棒,所以,坐在椅子上的曹娟看著吳乾手臂上已經快要吊完了的藥水,便直接朝門口喊道:「肖醫生,肖醫生,沒水了,沒水了!」
「肖醫生?」沒有聽到回應的曹娟只得雙手做成喇叭狀捂在嘴巴上後朝房門深吸完一口氣猛地喊道:「肖先生!」
正在喝著牛奶的溫酒耳朵微微一動,眼神一凜,轉而準確無誤的朝吳乾兩人所在的房間門口看去道:「他們在裡面?」
「嗯啊,夫人怎麼知道的?」納蘭隨著溫酒的視線看了眼後,點了點頭。
「有人在裡面喊肖先生。」
「什麼?」肖清猛地一愣,隨後拍了拍自己的頭後麻溜的朝樓上跑去道:「我給他換瓶藥。」
邊跑邊還在心裡嘀咕道:『媽耶,這衰神附體的男人,不會因為血管里跑進了一絲絲空氣而暴斃吧?』想著昨晚納蘭跟自己所說的那位的光榮事跡,肖清越想越有可能,腳下飛快的步伐,頓時又加快了。
『砰』的一聲,肖清撞開房門,反射性的就朝那還剩最後一滴藥水的吊水瓶看去,心下頓時重重的舒了口氣,隨後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古怪的朝曹娟看了眼後道:「為什麼不去外面喊我,裡面是膈應的,我們聽不見裡面的聲音···」說到這裡的肖清一頓,倏地開開合合的唇瓣一僵,這話好像有點打臉,因為剛剛夫人貌似聽到了。
看著肖清嚴肅的神色,還以為很嚴重的曹娟忽地嘴巴一撇,露珠似的金豆子『啪啪啪』的就往下掉,邊掉邊還哽咽道:「我,我怕,我怕我出去會帶動什麼東西,我不敢動!嗚嗚···醫生,吳乾他會不會有事啊?」說著便隔著水霧朝床上因為打了麻藥昏睡了過去的男人,心裡一下子揪得更緊了。
「沒事沒事。」從十幾歲起肖清碰到的女人就是和納蘭一樣強悍的了,突然來一個說哭就哭的,肖清心下頓時一顫,手上也是一抖,被撥動的吊針瞬間就朝吳乾手背上的青筋戳了戳。
被疼得一個激靈的吳乾立馬睜開眼,下意識的就朝自己手背上的東西抽去。
因為吳乾的一系列動作有些快,還在上面換著藥的肖清頓時一驚,連忙朝吳乾喝道:「別動,你要敢動,自己把自己刺死了算誰的。」見吳乾聽話的放下了手臂,肖清這才忙完手上的換藥動作,有些不好意思的將針頭重新抽出來,然後換了個地方重新紮了進去道:「想要不留下後遺症,這個月就得安分些,聽到沒有。」
「咳咳,好!」剛準備說話的吳乾猛然感覺到自己的喉嚨一陣刺癢。
「嗯,那個可以用棉簽在他嘴上沾沾了。」點了點頭的肖清一絲不苟的觀察著吳乾的身體狀況,最後才朝曹娟道:「半個月內最好不要起床。」
「叩叩叩!」還準備囑咐些什麼的肖清聽到敲門聲,三人立刻下意識的就朝門口望去。
成為焦點了溫酒沒有絲毫感覺的優雅的彎了彎嘴角道:「抱歉,有打擾到你們嗎?」
「沒有沒有,那必須沒有。」肖清連忙撤退,將吳乾露在了溫酒的視線裡面道:「夫人,我看過了,就肋骨一處上,已經接上了。」
「嗯,不用那么小心翼翼,他只有在下午和晚上才會衰神附體。」看著吳乾的狼狽模樣,溫酒黝黑的眼裡帶了點絲絲笑意,微微勾了勾唇道:「你想讓我去掉你身上的死氣?」
「嗯。」不能多說話的吳乾只得艱難的朝溫酒點了點頭。
「可以啊。」溫酒彎了彎眉眼,滿嘴答應道:「我缺錢。」
「······嗝!」被溫酒話驚訝到的曹娟頓時連哭都忘記了,眼睛滴溜朝四周望了一圈後默默打了個哭嗝。
肖清張著嘴看了看溫酒身上穿的純手工蠶絲的綢裙,隨後在溫酒似笑非笑的目光下閉緊了嘴巴,順帶看了看自己的醫療器材,嗯,作為一個下屬,上司當著下屬的面說自己窮,作為下屬的自己該不該跳槽?在線等,急!
「有什麼問題嗎?」看著幾人慾言又止被噎住的模樣,溫酒心情頓時更好了,大大的貓眼裡滿是盈盈的笑意。
「當然沒有,大師多少錢我們都出。」聽到問話的曹娟立刻搖了搖頭,直接用手背往自己的眼睛上一擦,眸光漣漣的朝溫酒望去。
「六千萬。」溫酒一口報價。
「哈?」還以為自家主母會要個幾億的肖清第一個驚訝到了。
「啊?」曹娟是第二個,不敢看向溫酒的曹娟斂了斂眸,緊緊的咬了咬自己的下唇瓣後終於一狠心看向溫酒道:「好,我們同意。」
「不不不,我想你錯了,我要的不是你的錢,而是他家的。」溫酒指了指床上的吳乾,黝黑的眼眸輕輕的看向吳乾的眼底深處道:「祖輩不義之財索得太多了,怎麼,還想留著嗎?」
「好!」吳乾眸色一暗,警惕著微微皺起了眉頭,隨後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他看過他祖父的日記,摸金校尉在那個年代並不少見,而他們吳家算是混得比較好的,因為那時候吳家祖父捨得干,但是,生不逢時,動盪的年代很多人都或多或少的昧著良心做過一些事情。
他的祖父也不例外,當年與人下墓,本來那塊玉佩不該拿,可他祖輩硬是偷偷摸摸的將那玉佩放在了身上,所以當幾人出墓時,唯獨偷得玉佩的祖父逃了出來,後來在那個年代,這個玉佩被賣給了一個洋人,而這個也是吳家生意上的第一桶金,正是六千萬。
回憶到這裡的吳乾放在被子下的手掌微微蜷了起來,的確,他們吳家在祖父出世後便已經分家了,但按照華夏的禮法來算,作為嫡子嫡孫,這筆帳算在他們身上也沒錯,豁然開朗的吳乾渾身一輕,笑了笑道:「謝謝大師。」
「嘖,還不算太蠢。」知道吳乾也想明白了的溫酒點了點頭後彎著眉眼淡淡的朝床上的人道:「死氣已化,以後多做好事,少和帶煞氣的人交往,另外,我的銀行卡號是······」
不知道兩人在打什麼啞謎的肖清與曹娟默默的對視一眼後,剛想感嘆一下,自家主母(自己遇到的大師)還真是高深莫測,結果下一秒,那支付寶是什麼鬼?什麼東西亂入了?
看著吳乾手機上面顯示的已經轉出成功的字眼,有著兩隻圓碌碌貓眼的溫酒頓時將自己的眼睛變成了月牙兒,明媚到令人呼吸一滯。
然而下一秒溫酒就恢復了以往淡淡微笑著的模樣,轉而看向肖清道:「我想你要是還不出發,今天可能會繼續死人!」
「啊?嗯,夫人等等,我現在就打電話,跟他們說一聲。」被溫酒這一提醒的肖清終於想起了自己一直震動個不停的手機,連忙跑出去接上電話。
「喂,您好,輕問是肖清肖先生嗎?」看著自己終於接通了電話,漢斯默默的朝著同事們做了一個Yes的手勢,臉上也是一副感謝上帝的模樣。
聽到漢斯聲音的同事也一個個的乾淨湊到了漢斯放電話的耳邊,聽著那個被米國法醫界傳得神乎其神的華夏國人的聲音。那架勢還真有一種想要將肖清從電話裡面拽出來的氣勢。
「嗯,您好,我是肖清。」隔著電話肖清都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道:「那個,咳咳,我剛剛有些事情,我們現在過來可以嗎?」
「你們?」漢斯微微一愣?抬眼看向同事們,用眼神詢問著:我們還有請其他人嗎?這種事情不應該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嗎?
「嗯,我們。」聽著那邊狐疑的語氣,肖清點了點頭道:「他們比我更厲害,另外我師父也去。」
「您師父?」漢斯心裡頓時一喜,連忙應道:「可以可以,那肖先生,我們在警署的門口等您。」
「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