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準備繼續解釋解釋的漢斯看著自己一直比劃著名手勢的胳膊上被隨意不當回事兒扔過來的文件,默默的將準備好的腹稿咽在了嘴裡,一邊走去打電話核實,一邊朝四人道:「我保證,核對的速度很快,您知道的···」
「抱歉我需要你核對完了之後,才能知道你核對的速度快不快。」朝著語無倫次的漢斯拋了個媚眼的納蘭,其實心裡也納悶著自家老大與夫人他們對這兩人做了什麼?還是這麼呆頭呆腦的也能當警察了?
「噢~上帝!」被傳說中的人物拋了個媚眼的漢斯忍不住的仰天喚了一聲,吐了吐舌頭,輕咳幾聲後朝著對面核對著手上的資料。
而漢姆看著與平常一直雷厲風行行事的小夥伴今天處處受挫的模樣有些好笑,只不過當他自己對上納蘭時忍不住的紅了臉道:「那個,漢斯的口頭禪就是這個,其實與語句意思關係並不是很大,希望各位不要介意。」
「當然不,我只會介意他的速度。」原本優雅笑著的納蘭突然朝漢姆一挑眉一個眨眼,滿意的看著對面小伙子更紅了的臉龐。
不過這一次漢斯倒是沒有說錯,他的確很快,掛完電話的漢斯撓了撓頭糾結的朝納蘭問道:「請問您是納蘭小姐嗎?」
「你說呢?」魅惑一笑的納蘭妖嬈的上前,看著被自己迷得暈頭轉向的兩個,毫不客氣的抽走了的漢斯手上的文件,優雅的轉身朝著四人道:「現在呢?老大?夫人?」
「曬屍···」軒轅即墨面無表情的吐出令納蘭面色僵硬的字眼。
不太相信自己耳朵聽對了的納蘭,僵硬的扭頭看向溫酒抽了抽嘴角道:「夫人?」
「嗯,就是曬屍,不過我們還得找個沒人切場地廣闊的地方曬。」溫酒不僅肯定了納蘭的耳朵沒問題,甚至將需要的場地都直接給說了出來。
這話一出,幾人頓時齊齊的看向漢斯與漢姆兩人,整齊劃一的指了指他們的頭頂開口道:「警察先生,我想沒有比這上面更合適的地方了是嗎?」
······
「是···」將最後一具屍體抬上天台的漢斯一把脫掉自己的手套,用手甩掉了額頭上的汗珠,再用裡面的背心衣襟將睫毛上的汗珠一併擦掉喘著粗氣繼續道:「是個合適的、地、地方。」
在警署的露天天台上面曬屍體,估計也就你們這麼大的膽子敢做了,不過不得不說,短時間內,還真找不出比這兒更合適的地點了,因為至少沒人敢拿著望遠鏡監控警署的天台,更何況,作為米國首都的警署院,地點足夠寬闊。
「現在呢?現在就讓他們這麼曬著?」同樣也沒好到哪裡去的漢姆躲在一處陰影地帶後,扶著牆,有氣無力的問道:「我們不需要準備什麼東西嗎?比如防身的?」其實漢姆的心裡還是堅持著內心的想法的,那就是世界上本沒有吸血鬼···
「啊···」剛想到這裡的漢姆突然被一聲痛苦的慘叫聲給嚇了一跳,反射性的朝叫聲的方向看去的漢姆長大著嘴巴訥訥的驚呼了一句:「天,天,他還沒死,他?救人啊!」
「漢姆!」一旁的漢斯一把拽住漢姆的手臂,冷喝道:「漢姆,先看清楚!那不是人,他已經死了一天一夜了,冷靜點,是我們兩個去收的屍···」
「這?」就連納蘭看著那白布下面蠕動著的屍體也忍不住的渾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但是顯然霍然與肖清看到這一幕就興奮多了。
剛想上前掀開白布的兩人被軒轅即墨與溫酒一人攔住了一個,看著這一幕的溫酒搖了搖頭道:「現在還不能,對了,」溫酒轉身看向納蘭道:「赫瀾呢?」
「哦,他啊!」轉移了注意力的納蘭頓時面色好了許多,腳下一個虛晃藏進了溫酒身後後才擺了擺了手道:「我不知道啊,好像老大叫他去幹什麼事了吧?」
「嗯!」軒轅即墨朝溫酒點了點頭後看向頭頂的太陽道:「有個問題,很抱歉我不知道需要曬多久,所以,夫人我們先去吃個午飯?」
「我同意。」納蘭第一個舉手。
漢斯與漢姆兩人對視一眼後,警惕的看了看那十二具屍體道:「我們覺得這裡需要有人看著···」
突然『嘭』的一聲,幾人的冷厲的視線立馬朝發出聲音的地方望去,那是最左側的一個屍體,平緩的白布正緩緩的從那個人身上脫落。
整具屍體突然就開始發出『咔擦、咔擦』的骨頭錯位的脆響聲,直到那具屍體的白布徹底從那彎腰起身的人身上滑落,眾人這才看到了那一雙已經與人類不一樣了的豎瞳。
眼睜睜看著屍變的漢斯與漢姆瞬間掏出了腰間的手槍大聲喝道:「不准動,停下!」
然而還未等兩人開槍,慘白的屍體上突然出現了綠豆大小的黑斑,僵硬的面頰上開始慢慢扭曲乾癟,像是被慢慢抽乾了渾身水分後又焚燒了渾身的油脂,滿是褶皺的帶著黑斑的白皮緊緊的黏在了骨頭上,那雙詭異的豎瞳也慢慢的變成了白色從那黑乎乎窟窿眼裡散去。
直到擰盡渾身最後一絲水分與血肉,那個因為痛苦張得極大並且錯位的嘴骨便深深的印在了眾人眼裡,這樣的一幕發生得太快,快到就連納蘭都有些蒙圈。
而霍然與肖清卻是將眼前這具屍體逐步消失的東西記錄了個徹底,只是不知道這皮為什麼?腦海中剛提出疑問的霍然突然眼神一凜,淡淡的微風拂開了眼前擋住眼鏡的一縷髮絲,忍不住眨了下眼睛的霍然忽地快速跑向前,陰冷的看著連骨架都沒有留下的骨灰。
心頭猛地一震,直接伸手揮開了那皺成了一團的白布,一雙慘白的腿赫然出現在了霍然眼裡,然而還未等霍然蹲下身子,一秒的功夫間,地下便又只餘下兩條腿撞的骨灰···
親眼看到這一幕的漢斯與漢姆也忍不住的心驚膽顫了下,隨後兩人也快速的跑向前,快速的掀開蓋在其他十一具屍體上的白布,果然所有的屍體都和那一具一樣,一見陽光,立馬化為了骨灰。
「這?是成功了?」漢斯有些訝異,說實話眼睜睜看到這一幕發生的幾人現在的心裡都或多或少的有些震撼,甚至都有些不可置信。
「收拾收拾,可以去會會那些東西了。」似乎一點都不驚訝這一場面的軒轅即墨挑眉朝霍然吩咐了句。
「OK!」依舊站在骨灰旁的霍然朝軒轅即墨比了個手勢後,朝身旁的肖清道:「記得裝點骨灰回去,明天我去你的實驗室。」
「好。」眼睛就沒從那骨灰上移開的肖清頭也沒抬的回了自己師父一句。
見軒轅即墨與溫酒朝樓下走去,納蘭也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問道:「老大,老大,你知道赫瀾那小子去哪裡了嗎?」
「他···?」說曹操曹操就到的軒轅即墨接通了自己響起的通訊器,赫瀾一向嚴謹的聲音從裡面傳來道:「當家的,這邊已經準備好了,所有工作人員已經全部換成了我們的影衛,周圍已經排開了一部分的普通民眾,預計在晚上,這裡應該不會有大量的人流通過。」
「嗯好。」掛掉通訊器的軒轅即墨頭也不回的朝納蘭道:「這不,就出現了嗎?」
「額···」默默翻了個白眼的納蘭只好朝著霍然疑惑的問道:「咦,霍然,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總感覺你身上少了什麼東西?」
「少了那坨蠢雲。」霍然一語道破。
溫酒莞爾一笑,她也沒想到活了將近千年的子牙竟然會有一天被一個不知道小了多少倍的後輩用『蠢』這個字來形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