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克里斯在溫酒面前都沒有絲毫的抵抗能力,並且一代吸血鬼貴族就那麼眼睜睜的消失在了他們面前,這下其它還在黑暗中虎視眈眈盯著溫酒的其它吸血鬼們頓時掩住了內心的想法,猩紅的眼睛慢慢的從溫酒身上挪了開來。
得了,族長果然說得沒錯,昨晚沒吃飽的,今天就吃不到了,即便再不捨得那血液滑過喉嚨的味道,但是為了一時的欲望,丟掉性命也還是不值的。
當然吸血鬼中也有例外,比如多瓦,一直冷眼看著溫酒成為同伴食物的另一個優雅的貴族,本以為這個美麗的東方女人不是沉迷於克里斯的容貌里甘願成為克里斯的事物或者下一代,就是被克里斯直接殘忍的被迫成為克里斯的下一代。
然而這兩人種情況都沒有發生,噢~所以上帝他看到了什麼,他看到了一個比克里斯要矮上一個頭的東方女人眼睛都不眨的殺死了克里斯,不是使之沉睡,而是真正的死亡。
看到這裡的多瓦微微一愣,隨後優雅的出現在溫酒前方的陰影地帶,招了招手打著招呼道:「嘿,美麗的東方女人,你好,我叫多瓦。」
「嗯?」收回阿碧的溫酒朝那個和克里斯尤為相似的面孔,微微勾了勾唇,慢條斯理的走進那充斥著吸血鬼身上腥臭味的陰影中彎了彎眉眼道:「我以為你該替你死去的那個兄弟報個仇?」
看著溫酒眼中冰冷的調侃之意,多瓦連忙擺了擺手道:「不不不,女士,吸血鬼家族是沒有親情可言的,不過,您是第一個能將我和克里斯分別出來的人,就連族長都不能。」
「哦。」淡淡點了點頭的溫酒微笑不變,步伐也沒有絲毫停頓的超前走著道:「因為,他是我親手殺死的啊···」說完溫酒倏地抬頭朝著多瓦妖冶一笑,眼裡血紅的眸子似乎有血液在滾動一樣,渾身的煞氣令多瓦都微微皺起了眉頭。
「讓開。」見人沒有回話,溫酒直接運起一股靈力輕飄飄的朝多瓦揮去道:「我不殺你,等我解決完裡面那隻,你得回答我的問題。」
「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身上突然而來的一股不可抗的壓力,多瓦瞳孔猛地縮放,帶著笑的嘴角也微微有些僵硬,他似乎知道克里斯在死前感受到的是什麼樣的絕望了,就如他曾經禁錮著麗雅,當著自己的面將麗雅變成他們這種怪物的絕望一樣。
聽著多瓦識時務的回答,溫酒淡然的挑了挑唇瓣,整個人身子忽地一閃,直接進入了那間充斥著陣法的房間,而其他本來是想攔截溫酒的吸血鬼們也快速的讓出了道路,就希望這位能力不亞於女巫的東方女人離開。
吸血鬼們表示不是他們膽小,而是他們能夠準確的審時度勢,畢竟族內兩位地位僅次於族長的兩位吸血鬼中貴族,一個在他們眼睜睜下消失得無影無蹤,一個更是恭敬的站在一旁給這人讓出道路,他們這些血統還不夠純正的吸血鬼能夠做什麼呢?
淡淡的瞥了眼那些個倒掛在影院陰影處的吸血鬼們,溫酒直接伸手揮開了那虛掩著的房門,下一秒,『嘭』的一聲,房門緊閉,而溫酒的身影也瞬間消失在了所有吸血鬼的面前。
待溫酒進去大約一分鐘左右,手執輪迴的軒轅即墨也瞬間出現在了溫酒剛剛出現過的樓梯口,淡金色的法眼不帶任何憐憫的看著眼前這些不死不活的東西,擺了擺頭的軒轅即墨面無表情的冷聲朝一早就已經在樓梯口迎接他的多瓦道:「她呢?」
「噢~抱歉,先生,您說的是誰?」多瓦將雙手簡單的插在自己的褲子口袋裡面,微微低頭優雅笑著看向站在樓梯口處的軒轅即墨道:「另外,先生,不管我們是人類還是血族,你若是親自動手,也會受到天道的處罰吧?」
「她在哪?」不答反問的軒轅即墨微微迷上了自己的金色法眼,冷厲的話語中帶著絲絲的殺意,他最後感知到小傢伙的氣息便是在這裡,他的夫人竟然在自己眼前消失了?怒極反笑的軒轅即墨想也沒想的直接動手禁錮在了多瓦的脖子上:「我問你,我的夫人在哪?」
面上沒有絲毫變化的多瓦,眸色卻是一緊,但貴族的多瓦有著自己的優雅與驕傲,因此依舊保持著剛剛姿勢的多瓦抬眼直視著軒轅即墨的金色法眼,倏地展顏笑開道:「你知道嗎?當初指揮日不落帝國與我們血族戰爭的那個人類就有著這樣的一雙眼睛,是他讓我和克里斯在血族的身份高貴無比。」
說到這裡的多瓦沒有理會軒轅即墨眼裡閃過的一抹深思,直言道:「因為他一人殺了我們許許多多的貴族,殺到最後只剩下我們了···所以我們理所當然的成為了最為高貴的吸血鬼。」
察覺到脖子上力度收緊的多瓦倏地挑眉朝著軒轅即墨邪肆的笑了笑道:「你就不想知道為什麼前面那個東方女人沒有殺我嗎?」一點都不怕死的多瓦繼續擺了擺自己的脖頸微笑著道:「因為,我活得久,知道的事情多,世間因果,我大多數是知道的,所以你現在還想殺我嗎?你的記憶應該沒有恢復完全罷。」
「你知道什麼?」低沉的嗓音裡面蘊含的是滔天的怒火,不難想像若是多瓦什麼都不知道的話,現在或許與克里斯一樣飄散在這黑暗的空氣中了,連骨灰都沒有的那一種。
「我知道啊?我也許知道我們為什麼會從沉睡中醒來,也許是因為您的夫人無意識的將我們喚醒的···」吸血鬼的感覺永遠都要比人類甚至神族更為敏銳,當他們從自己的洞中醒來時,他們就感知到了他們為什麼會醒來?甚至是誰把他們喚醒的?喚醒的目的是重新利用他們,還是因為別的目的?
他們都不知道,所以他們主動來人類的世界,找那個人了,所幸他們今天找到了,但是很有趣的是,這兩人似乎誰也不知道這一回事。冥冥之中到底是誰在控制著他們呢?多瓦也想弄清楚呢。
還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多瓦呼吸突然一滯,感覺到自己脖頸處手掌的收緊,多瓦輕輕一笑道:「你知道這殺不死我的,她就在裡面,族長想見她,我們進不去。」所以我們也只是想見見她,沒有絲毫惡意。
聽明白多瓦畫外音的軒轅即墨放下了自己的手掌,沉聲道:「信你一次,多瓦,希望那個老傢伙能夠不再惹吾生氣···」
「你!」猛然聽到自己名字的多瓦臉上的優雅徒然消失不見,瞳孔開始微微擴散:「你到底是誰?你是軒轅墨羽!」
「呵···」冷笑一聲的軒轅即墨慢步走在門前,感受著那看不見的結界無悲無喜的道:「若吾是那人,定會趕盡殺絕,一個不留···」只是當年那場戰爭,他在地府看得一清二楚罷了。
踏入房門的溫酒看著那圓形舞台上唯一一處散發著光亮的地方,刺眼的白熾燈將那舞台上唯一的演員照得微微有些模糊了,稀疏的白色頭髮在白熾燈下顯得有些夢幻又有些孤寂得可憐。
只是這與自己又有何關係呢?輕輕彎著嘴角的溫酒淡挑著眉頭,眯著那雙令人害怕的深淵似的眼睛,冰冷的聲音幽幽的從那白皙優雅的脖頸處發出:「聽說你要見我?」
「是的,我親愛的東方姑娘。」古稀老者的聲音與一般人類的老人並無太大的區別:「孩子,你走近點,我看看你。」
「可以。」溫酒點了點頭,邊走邊回道:「一個億。」
「額?」倫登微微一愣,隨後攤了攤手無賴的道:「孩子,我老了,很窮,還有,我有很多老年病,都需要治療,比如高血壓,額···錯了,重來,比如心臟病。」
「呵。」輕輕嗤笑一聲的溫酒直接道:「高血壓?心臟病?你咋不說你要上天呢?」
「嗯對,我最近給華夏投資了一大筆錢用作航空領域了。」溫酒這話一出,仿佛還提醒了倫登一樣,老人頓時兩眼放光的看著溫酒道:「還有航海領域,華夏的第一艘航母都是因為我買下來的一艘舊的,捐給華夏研究製造的,所以,孩子,我真的很窮了。」
「然後呢?你是要找我討錢麼?」溫酒眉頭一挑,慢條斯理的走進圓形舞台靠近倫登道:「可是看你這副模樣應該是有事求我,如果我沒說錯的話,你的生命不長了。」
「噢?是嗎?孩子你連吸血鬼的命都會算?」倫登有些疑惑,每個人都知道吸血鬼是不死的,就連吸血鬼也這麼認為,但其實並不是,沒一任血族族長都清楚的認識到他們是會死的,並且是沒有下輩子的那種死亡。
「這還用算嗎?」揚起唇角的溫酒優雅的坐在了一大片觀眾席上的那最中央最前排的一個位置,後背舒適的靠在坐席椅上,頭微微一偏,曲起靠在扶手上的手腕輕輕虛扶著腦袋道:「因為吸血鬼不老不死,而起卻老了,並且你渾身布滿了死氣。」
「哈哈哈哈,好,好,我倫登從坐上這個位置就從來沒有人敢這般正常的和我說話了。」大聲一笑的倫登突然手握成拳抵住唇瓣劇烈的咳嗽了起來,似乎要將肚子裡的內臟咳出來一般,看得溫酒頻頻皺眉。
第一次好心的朝倫登揮去了一股靈力,將那快要消散的靈魂輕輕的包裹了起來,柔和的修復著倫登魂體上的裂痕。
終於好受些了的倫登直接仰趟在了圓形的舞台上,靜靜的望著頭頂那如太陽一般明亮的白熾燈,他有多久沒有感受過太陽的溫暖了呢?他想他也忘記了。
突然頹然一笑的倫登坐起身子朝著溫酒一字一句的道:「孩子你知道嗎?你很容易能獲得我們血族的好感,相信你也知道了。」
「如果你是指他們都想把我吞噬入腹的話,我不否認。」眯著眼的眼中依舊一片清冷。
「呵,他們那些小兔崽子。」輕輕一笑的倫登繼續道:「孩子,你要知道血族是很挑剔的,他們並不是外界所描述的那般飢不擇食的模樣,他們對血液以及對提供血液的人都有著近乎強迫症的要求。」
「那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他們對我的青睞?」換了只手的溫酒伸手敲了敲扶手,手上的阿碧也在蠢蠢欲動了,說實話,是個人都不會因為自己被選中成為別人的食物還高興得起來,若不是察覺到這老頭身上對自己沒有絲毫的惡意,溫酒想,今天的阿碧應該會有一頓不錯的晚餐。
「另外,不挑麼?昨晚死的十二個人是怎麼回事?」溫酒的話仿佛在光速打倫登的臉一樣。
不過好在倫登也活了不止一個世紀了,面上神色不變,內心的小人兒卻是將克里斯扒拉著抽了好幾遍後才道:「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表達,孩子您對我們血族有召喚的作用,嗯,如果您願意,您可以成為我們血族下一任族長,只要你喝下我的血液。」
「不行。」溫酒嫌惡的皺了皺眉道:「你的血液可能過期了!」這話倒是一點都不假,這人平日裡就跟個屍體一樣,一年還不知道能活動幾次,裡面僅剩的那一點血,還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的,自己要是喝出什麼毛病來了可怎麼辦。
「額···」倫登想自己這輩子可能被人頂到無語的次數都要比今天少了,不過有些事情還是得說清楚:「是的,和你一樣,沒有人是願意成為血族的,沒有人願意用明媚的陽光,美味的食物,充滿彈性的肌膚來換取不老不死的,我們也不會例外。」
說著便痴迷的盯著頭頂的那盞白熾燈道:「如果有得選擇,我們不會願意做這個被詛咒過的種族!」
「詛咒?」溫酒皺了皺眉,那真是一個她也很難摸得清的東西,人的詛咒不會有這麼強的能力將一個種族改變,除非是神的,那傳說中的神,想到這裡的溫酒眼神一凜,直視著倫登也正式的望過來的眼睛道:「神的詛咒?」
「是的,就是那傳說中的神。」倫登的眼裡充滿了複雜的恨意,咬著牙的倫登繼續道:「那個沒有人見過的傢伙,詛咒了我們血族,我們曾經也只是一個生活在從林中的無憂無慮的部落,簡簡單單的過著自己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