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汁,橙汁就行。」溫酒的視線緊盯那抹背影,聲音不大不小的回道。
「好嘞。」後者雙手負背笑呵呵的應了聲。
和老人年紀成反比的是老人的速度很快,因為溫宅夠大,去廚房的間隔不短也不長,但也不能一步到位,可是這個管家倒是很有趣,因為在溫酒聽到這一聲應和後,廚房裡面的立刻便傳來了榨汁機的聲音。
眉頭輕挑的溫酒坐直身子側頭朝一旁的樓梯看去,黝黑的瞳仁里閃過一抹興味,樓梯總共二十八個階梯,可那腳步聲卻只要十四聲,當真是有趣、有趣。
回憶著腦海中趙酒對這位管家的印象,唔,好像是這具身體的母親出生時,這位管家便跟著過來了。
算一算,年紀應該也與溫啟天差不多,想到這裡的溫酒抬眼便看到這位老伯又是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自己的對面,手中還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面正是一杯用透明的玻璃杯盛放的酸甜口味的橙色果汁。
「小姐,已經好了,您嘗嘗。」見溫酒警惕的朝自己望了過來,管家也依舊笑吟吟的將玻璃杯端放在了溫酒身前的玻璃桌上後,自顧自的坐在了溫酒的對面。
本來還不算真的渴溫酒,在聞到由玻璃杯裡面傳來的酸甜味道時,就忍不住的抿了抿唇,白嫩的小手也忍不住的伸了出來,像是從洞裡探出了小爪子的兔子一樣。
先是慢慢的探出一些,隨後一頓,然後撒歡兒似的兩手抱住了玻璃杯,吞了吞口水後,抬眼朝著對面的管家看了一眼後,又警惕性的將玻璃杯擱放在了玻璃桌上後道:「我突然又不想喝了。」
『咔嚓』一聲,溫酒似乎都聽到了對面那個一臉笑呵呵的老管家臉上皸裂的聲音。
果然下一秒,就裝不下去了的老伯一掃剛剛的慈祥的笑容,沒好氣的瞪著溫酒道:「想喝就喝,老頭子我還害你不成?趕緊的,小丫頭,你怎麼來到這裡了,還這麼多心眼兒呢?」
「我怎麼來到了這裡···」輕輕的將這句話重複了一遍的溫酒突然眼裡冒出一股光亮,緊緊的望著眼前的老頭道:「你到底是誰?」
「小丫頭,你不都猜到了嗎?」隨意的將手上的托盤甩在了玻璃桌上的老頭朝著溫酒翻了個白眼道:「現在可以放心喝了吧!」
「嗯!」重重的點了點頭的溫酒倏地展顏笑開,一雙黝黑的眼底也是亮晶晶的,沒有一絲憂慮的就將那杯新鮮的果汁抱在了手心底,滿足的『咕嚕』一聲喝進了肚子裡。
眼看著這一幕的老頭只感覺自己的牙尖泛酸,就連布滿褶皺的臉上都像是喝到了那酸味兒似的,皺得不成樣子了。
只是,這丫頭最近不是一直都斯斯文文的,怎麼到自己面前就這樣『豪放』了呢?看著一杯見底的橙汁,司祭眼角抽搐道:「丫頭,你還要嗎?」
「要!」一聽還有,溫酒的眼睛又是一亮,雙眼都笑成了月牙兒似的看著司祭道:「老頭,你什麼時候來到這裡的啊?」
「還能什麼時候,當然是你媽出生的時候唄。」司祭寵溺的看了眼溫酒後,轉身端著杯子又去將果汁機裡面的橙汁盛了半杯後熟練的遞給溫酒道:「好了,大晚上的,少喝點,嘿,丫頭,你咋一口氣又給喝沒了呢?」
一轉眼看著又見底的玻璃杯,司祭納悶的笑道:「我說,你在那些人面前不是輕言細語、小飲小酌的嗎?怎麼在我面前就是如牛豪飲了?」
「那不一樣。」溫酒彎著眉眼,剛準備伸手將嘴巴上的殘漬擦拭掉時,對面的司祭就將紙巾遞了過來道:「哪裡不一樣了?合著你在老頭子面前就不需要形象唄。」
「不是!」溫酒搖了搖頭,笑眯眯的看著司祭道:「司祭,我很開心,很開心。」
「開心?」司祭不信的調侃道:「我以為你會討厭老頭子將你的阿碧收走了呢!」
「不討厭。」溫酒笑呵呵的露出牙齒道:「司祭,我很想你,對了,司祭,我請出了地母,我破了大齊的運道,滅了那天道。」
看著溫酒依舊純粹的眸子,司祭忍不住的嘆息的笑了笑,隨後又故作嚴肅的道:「是啊!丫頭,所以你就不珍惜自己的命,將自己給弄到這裡來了?」
「嘿嘿。」溫酒不答,依舊傻呵呵的彎著眉眼,看著司祭笑著。
一時間被這樣的溫酒弄得沒脾氣了的司祭沒好氣的站起來點了點溫酒的腦門道:「都嫁人了,性子怎麼還這麼痴憨?」
「胡說!」聽到對自己不好的形容,溫酒立馬嚴肅的壓著嘴角道:「我很聰明。」只是不管溫酒怎麼故作嚴肅,都還是壓不住眼底的笑意道:「他們很崇拜我。」
「呵、你說的就是那兩個小崽子?」故意刺激著溫酒的司祭朝樓上望了望。
「總之就是有。」溫酒皺了皺眉,似乎覺得自己又沒有那麼想老頭了。
只是,突然想起溫啟天的溫酒抬眼看向司祭道:「對了,老頭,為什麼,外公的樣貌和你在大齊的模樣一模一樣?」
「這個···」司祭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後道:「咳咳,可能是緣分吧···」
「呵,我看是你自己也不知道罷。」溫酒嗤笑一聲,毫不客氣的拆穿了司祭委婉的說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