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開心、無開心!」自顧自的念叨了自己的名諱的吳老依舊睜著那雙渾濁無比的眼睛望向孟婆道:「即將大亂,如何開心?」
「怎麼你不相信我主?」孟婆滿是崇拜的想著軒轅即墨曾經在冥界坐鎮時,那些個得道大成見到我主手上的輪迴時,還不是乖乖的跟著自己走流程拜訪冥王?
「不信。」搖了搖頭的吳老一口回答:「不過,要是他真能回來,那也是可喜可賀的事情,畢竟地府需要他。」
「嘁,快收買我,要不然我就將你今天的話告訴給我主!」孟婆立馬揪著吳老剛剛的話語道:「嘿嘿,吳開心,看在同事一場,我也就給你打個八五折,給我家喜郎這世的壽命再加兩年唄?」
「他今世不叫喜郎。」悠悠回了一句的吳老繼續拿起案牘看了起來道:「而且這也是他第九世了!姜女。」
「哎呀!」孟婆抬頭看了看血月道:「反正我現在當官了,給我喜郎謀點福利怎麼了?你到底說是給不給?」孟婆心中一絞,習慣性性的擦了擦眼角,卻發現在自己已經是得道人了!沒有眼淚的得道人了!
「給!」簡簡單單的往案牘上劃了幾筆的吳開心不知道為什麼一個人的執念會有這麼深,明明每一世都盼著她那喜郎壽終趕緊來到孟婆莊,卻又每一世都悄悄讓自己給那人添加一些壽命,盼著那人能活得久一點。
具孟婆莊的流言,每當那個喜郎來時,這位已經很久沒有親手熬過孟婆湯的孟婆總是早早起來梳妝打扮,穿上一襲紅衣,親自煮上一碗孟婆湯,將那碗忘卻記憶的湯一次又一次的遞給她的喜郎,這一遞便是七次了。
第一次,是前一任孟婆遞的,那個因為不小心放走了一個小嘍囉而在地獄受罰的琉璃。
「謝了,吳開心。」得到自己滿意的結果,孟婆立馬喜上眉梢的道:「吳開心,我跟你說,你這個名字不行,你改成『久開心』吧!」
「不了。」這次回得很快的吳老頭也沒抬的直接揮手將孟婆給送出了自己的殿堂,喃喃自語道:「這名字要是真的要改了,可就真與它沒有絲毫關係了。」
同樣的被送出判官府的孟婆立刻收斂起了自己臉上的笑容,悠悠看著永遠猩紅永遠圓滿的月亮諷刺的嗤笑道:「什麼得道大成,不過都是你們的自以為罷了,月牙兒天天都是圓的,我孟婆什麼時候也可以和喜郎團聚呢?」
回到自己地盤的孟婆看著溫酒托自己照料的幾隻山鬼還在修煉著,就忍不住的感嘆道:「做人不好嗎?非得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說完後的孟婆又繼續端著自己銅鏡監督著手底下的鬼差定要將每個人都餵到了孟婆湯。
這邊兩人也就討論了一盞茶的功夫,這邊的司祭卻是調動著體內最後一絲靈力,快速的掐了個法訣,也不管腳下的陣法,一個飛撲就朝將法訣打進了溫酒的額頭清明台處。
只一下,原本黝黑到冰冷的貓眼瞬間順從的閉上了眼睛,頭一歪,腦袋便重重的擱倒在了軒轅即墨快速伸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心上,手臂微微一動的軒轅即墨神色一暗,直接換了姿勢,將溫酒打橫抱在了懷裡後看向司祭道:「這件事情,爛在肚子裡!」
本來還想威脅這個老閻王的司祭一聽到這話,立馬抬頭深深地看了眼軒轅即墨後道:「我的小徒弟我當然會親自護著。」到現在這份上,司祭也不可能繼續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溫酒是司慕的徒弟,是自己的徒孫了,因為溫酒就是自己一把帶著成長的。
「那我呢?我也看到了呢!」悠悠的聲音從一片雪霧中涼涼的傳來,就像是一個人吐出的一口冷氣一樣。
隨著聲音的落下,一抹雪白的身影也漸漸出現在了幾人的眼前,齊齊的劉海,精緻的湛藍色流蘇耳環,一雙極其平凡的杏眼裡,帶著如皚皚白雪的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