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右一低垂著腦袋,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自從昨晚後,自家族長的氣勢更甚了。
即便是那麼臥躺在櫻花樹下品茶,明明一臉微笑什麼話也不說,還長得那般好看,但是右一卻還是在面對沉木君泰時,忍不住的從腳板底開始發涼,直到涼透自己整個後背與後腦勺。
而此時更不知道自己已經從鬼門關走了一趟的小邇次郎一進屋便看到了正在屋內等他的象世葛布。
失去了一大助手與擁護者的象世葛布臉色沉得讓人害怕,一旁伺候的人連中一點呼吸都有些心驚。
但是小邇次郎卻不,雖然身處由黑道世家發家的象世家族,但是小邇次郎卻硬生生的生出了一腔正氣,並且這身正氣還能讓一干人等看得明明白白。
但是黑透了的象世葛布是不喜歡這一腔正氣的,所以他喜歡小邇二郎,所以看著自己忠心布下的喪禮上,這位布下的雙胞胎兄弟居然偷溜去見了他人,這不可疑誰可疑?
「跪下!」停滯的房間內突然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爆喝。
一杵拐杖的象世葛布咬緊腮幫子看著面前毫不猶豫就跪下了小邇次郎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的道:「你是去見沉木君泰那個小子了吧?」
「是,葛布閣下。」小邇次郎皺了皺眉,開口回道:「不知道為什麼您會這麼生氣?」
「我為什麼會這麼生氣?」象世葛布冷哼一聲道:「我這麼生氣你難道心裡沒有數嗎?小邇次郎啊小邇次郎,別看你平日老實巴交的模樣,原來你次啊是心最狠的那個!」
「你這個連自己的孿生兄弟都不放過的畜生,我、我打死你!」句句沉聲怒吼的象世葛布終於忍不住的站起來,舉著手中的拐杖就要朝小邇次郎的頭骨打去。
「次郎閣下,沉木君泰前來拜訪。」這時沉木君泰清風朗月一般的聲音,立馬成了房間內大氣不都不敢喘的人的福音。
「好、好你個小邇次郎,你說,你們現在是不是打算謀劃要殺了我這個老頭子啊?」象世葛布直接想到一點是一點的就朝著小邇次郎質問道。
而外面的沉木君泰自是知道裡面有人的,見沒有人回答自己,便朝著身旁的右一使了個眼色,後者立馬推開房門,與此同時沉木君泰頭也沒抬的直接跪在房門口道:「今天次郎閣下對君泰的教訓,君泰會永遠銘記於心。」
「什麼教訓?」還在氣頭上的象世葛布完全沒有任何思考能力的就朝著跪在門前的沉木君泰問道。
而此時的沉木君泰正一臉驚慌的抬頭,連忙帶著歉意的道:「抱歉,葛布閣下,君泰剛剛因為沒有抬頭,所以並不知道您在這裡,抱歉,閣下,如果知道您在這裡,我一定會先向您問好的。」
沉木君泰這一番話說得信誓旦旦的,再加上剛剛象世葛布的確沒有看到這人有抬頭,因此心底的怒火降下了些道:「好了,你剛剛說小邇次郎教訓你了?」
「回閣下、是的。」沉木君泰將腦袋抬起來,有些委屈的笑了笑,不過剛一笑像是拉扯到了嘴角的傷口一般,連忙皺了皺眉道:「您看,這就是次郎閣下對君泰的教訓!」
小邇次郎:「······」如果可以,請問他可不可以先打了再背這個鍋?雖然不知道這人在折騰什麼的小邇次郎只是皺著眉,看向沉木君泰沒有說話。
「說說他為什麼教訓你?」象世葛布跪坐在門前喝著濃茶的看著沉木君泰問道。
「回閣下。」沉木君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艱難的笑著道:「因為我之前與二郎閣下有些不合,所以我並不想來參加他的喪禮,只是讓下屬帶來了自己傷感之意。」
「然後、然後次郎閣下,便去我那兒,將我揍了一頓。」沉木君泰做戲做全的還狠狠的看了小邇次郎一眼。
那眼底的狠意,不巧不合的剛好被象世葛布抓了個正著,只是這般心底對於兩人結合起來聯盟的顧慮便降了很多。
看著沉木君太快速的收回自己眼底狠意的象世葛布滿意的點了點頭道:「這該揍!」
「是啊!該揍!」恰到好處有些陰陽怪氣的沉木君泰雖是笑著,但是依舊咬牙切齒的看著小邇次郎道:「君泰的確不該和死人計較那麼多!」
「好了好了,既然都認識到了自己的問題,那該去招待客人的去招待客人,該去處理傷口的快去處理傷口!」沒有任何一個能力不足的掌權者,願意看到自己的下屬和睦一氣的,其中、象世葛布就是一個。
家天下的象世葛布比較會投胎,一生順風順水,該有的智商沒有,不該有的小聰明倒是一大堆!
「是閣下!」兩人異口同聲的朝著象世葛布回了一聲,一前一後的離開了房間。
看著一出房間便笑得風度翩翩,和煦有禮的沉木君泰,小邇次郎終於忍不住的再次抽了抽嘴角,心中感嘆道:「不給這人搬個小金人倒真是有些屈才了。」
但是脫口而出的話卻是:「你那傷口誰打的?」
「右一。」笑眯眯的將自家下屬出賣的沉木君泰笑得一臉的春風燦爛。
身後的右一卻是忍不住的回想了一下自己剛剛的心臟驟停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