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是誰心軟了?是那神農還是那伏羲?」墨笑挑著眼尾,似乎又不太在意那個困擾了自己上萬年的答案自顧自的回道:「吾知曉了,汝等是怕吾死後,神農便也會徹底消失罷?至少吾苟延殘喘的活著,神農便不會真正的消失。」
「只可惜,嘖嘖、」輕輕嘆了口氣的墨笑著妖媚自然的道:「你們都失算了那一火神,雖說是神農度化而成神,但能力也是不可小覷的,若非他要將神農的一縷殘魂收集,又豈會算計上任被神農施恩過的孟婆,放了吾,更是放出了那鎮壓吾的神農殘魂?」
「只是殘魂亦收集,但是成型卻是極難,因那伏羲不准,不准吾成型,所以火神便將那殘魂投入了人類體內,做了個寄生魂,再計算著司大祭司的後代司慕那蠢貨,以為神農的殘魂能救回自己的愛人,便建了那似桃花源般的結界。」
「甘願做了火神那傢伙的千年苦力,護著殘魂徹底成型,而火神卻是到處吸引伏羲的視線,讓其忽略掉那小小的結界,呵、」諷刺一笑的墨看著吳開心眨了眨眼睛道:「殘魂不得成型,吾亦不能成型,現在二者皆成型,汝說,這次該是誰死誰生?」
「你···」吳開心似是有千言萬語,但是在面對墨時,卻是一個字都不得開口。
他們都是天生地養,為何偏偏墨是天生混沌瘴氣,為何偏偏墨便是不容於大道,吳開心不知道,他只知道,墨若再次犯下殺戮,那神農與伏羲的心血便付之東流。
「好了,汝不說便永遠不要說了。」墨笑得邪魅而血腥。
一陣風拂過,鈴鐺叮鈴作響,兩人的話被那鈴鐺遮掩而去,豎著耳朵認真聆聽的孟婆卻是一點都沒有聽清楚。
只知道他那萬年都不喜形於色的吳判官,看著那面色慘白的女子眼裡帶著深深的情緒,那些情緒孟婆看著著實複雜,恨不得也給吳開心也來碗孟婆湯,但是孟婆也知道,這孟婆湯對他們這些天生地養的都是無效的。
許久,孟婆的胳膊都也酸了,終於迎來了那規矩得不得了的美人,滿滿的給美人盛了一大碗,遞給墨道:「您喝。」
「無味。」抿了一口的墨朝著的孟婆看了一眼,隨後便灑脫仰頭將那一碗盡數倒入嘴中,咽了下去。
「如何?」孟婆看著喝完了後,面色有點呆滯的莫問道。
「無效。」墨將那好看的藤碗放在手中把玩打轉了一番後,將那藤碗重新扔回了孟婆手中道:「是否無味便無效?要不,孟婆多放點作料?」
「啊?」孟婆這千年來,還是頭一回聽說這樣的言論,一時間便呆了呆。
「呵、走了!」輕笑一聲的墨伸出羽扇往那孟婆頭上點了點,下一秒整個身子便融入黑暗之中,不見一絲身影。
等人一走,孟婆也揉了揉自己發酸的胳膊,將自己手頭中的事重新交給鬼差,看著吳開心道:「吳開心,那人是誰?」
「上古眾神之一!」吳開心沒有琢磨,沒有深思,開口便答,轉而消失在了原地。
「伏羲軒轅神農,她屬哪位?」想了想的孟婆開口道,結果回頭便沒了吳開心的身影。
心情很是不爽的孟婆打算去翻看一下那前任孟婆的收藏閣,她就不信了,前任孟婆會不知道這些上古那些風流往事!
因著墨來地府的這些時間,實際在人間已經過去了幾天時日,那些曾經被困在人間的鬼魂,便趁著這幾日的時間,一個個的全部溜回了地獄,要說這人間,還真得只適合肉體凡身居住,若是那魂體存在,當真是每天都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逐漸消散,自己也在逐漸消散。
工作量猛增的忘川河岸,孟婆收藏閣還未來得及研究,便不得不參與進了施湯的行當中。
「姓名?」
「林娜。」
孟婆翻了翻一旁的死者名單:「足足一月有餘了啊!」隨即又看了看魂體的罪過,眉眼一皺道:「殺人了?做鬼還殺人?能耐啊!」
「他們殺我,我為什麼不能殺他們?」林娜赤紅著眼珠望著孟婆。
孟婆倒是對這些不感興趣,只是沒有給那碗孟婆湯,而是直接魂鞭一裹,將那一縷厲魂卷進了一旁的忘川河道:「下一個!」
「為什麼!」刺耳尖銳的鬼聲穿透孟婆的耳膜。
頭也沒回的孟婆一邊看著冊子一邊道:「沒有為什麼,人間有人間的例法,鬼魂有鬼魂的拘束,你擅自殺人枉顧人間例法,有違天道,何況,人間有人已經說過了替你伸冤。」
漠然於世的孟婆將藤碗遞給又下一個人道:「姓名?」
「紀文!」
「哦,你啊!」孟婆點了點頭,將藤碗又收了回來,直接將人捲去了忘川河道:「別問了,看你不爽而已。」
「下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