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樓上下來的軒轅即墨看著那平日裡都是溫啟天所坐可今日卻被空了出來的位置,眉頭輕輕一挑,臉上更是有著隱隱的笑意。
坐上那分外有些高處不勝寒的位置,軒轅即墨朝著霍然道:「我需要一杯清水。」
「OK,老大,我馬上就來,你慢點說。」霍然立馬起身,行事之快,令人眼花。
「呵、」輕笑出聲的軒轅即墨看著溫啟天與溫鶴道:「外公與舅舅有什麼想問便問罷,能說的我自然會說。」
「你們整整消失了四個月!」溫鶴直接咬牙切齒的看著軒轅即墨道:「這四個月你們去哪裡了?」
「這四個月···」軒轅即墨抿了口水,轉而望向旁邊豎著耳朵聽熱鬧的霍然,挑了挑眉道:「很閒?」
「不閒。」霍然立馬搖頭,直接坐在了溫啟天所在的沙發上,無比優雅閒適的回道:「難得見到老大您也被三司會審,屬下只是想多了解您一點,順便給您加油打氣,再不濟,屬下也能攔住邢中將!」
說完霍然就朝著像是吞了一隻蒼蠅的邢樂微微一笑,那笑容有多真誠,邢樂背脊發麻的程度便越深。
「看來你還是一番好意了?」軒轅即墨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戒指。
「天地可鑑。」霍然說的可是大實話,這屋子裡,他也只敢欺負邢樂了,要不然,動其他幾位,夫人可不得扒了自己的皮?不可取不可取!
「嗯,可以。」軒轅即墨意味不明的點了點頭,看向期待不已的溫鶴與溫啟天道:「抱歉,這個你們不方便知道。」
「我···」艹!溫鶴面上笑嘻嘻,心裡已經MMP了,若是可以上前打人,若是眼前的男人不是這麼個身份,估計他這個愛人可能會直接一拳上去了。
一面是愛人,一面還受著霍然時不時的威脅眼神的邢樂,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動作是如此的小媳婦,因為他正捏著他愛人的衣袖,輕輕的扯了扯,順便還將手伸進了溫鶴的拳頭裡面,再怎麼生氣,總不能傷到自己。
「可以。」溫啟天點了點頭,雙手緊緊的握在那拐杖上沉聲道:「去哪裡不說可以,你們小年輕怕打擾也可以,但是,小酒現在有身子了,我就想說問你們到底去幹什麼了?軒轅先生,老夫這個問題不過分吧?」
「當然不過分!」軒轅即墨輕輕笑著,一口白牙時隱時現,可是就在所有人都準備側耳聆聽時,軒轅即墨又將手攤開,聳了聳肩道:「但是外公這個即墨也不能說。」
這個還真不能說,軒轅即墨覺得自己要是能出汗的話,估計額頭上早就滴下一滴冷汗了,這兩個問題看似平淡無奇,但是每一個問題都是要命的啊。
因為,他們去的地方是地府!他們做的事情是歷劫!這要他該怎麼說?這些事情,就算他說了,除了溫糯那隻小鬼,誰會信?誰又敢信?
「我艹你大爺的!」溫啟天直接騰的第一下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拐杖在地上敲得「叩叩」作響,要知道溫老爺子骨子裡的暴躁可是與邢樂這樣的兵痞子有得一拼的。
看著站起來的溫啟天,霍然頓時一個閃身站在了溫啟天的前面,看著軒轅即墨推了推眼鏡道:「當家的,溫老爺子只是擔心夫人。」對,這話說得的確沒毛病,溫啟天還真的只擔心溫酒,至於這個男人,溫啟天硬是從未看順眼過。
這樣的情形就好似他之前在網上看到的一個段子:說是一個女孩帶一群朋友回家吃飯,告訴她老爸,這裡面有個人是她的男朋友,結果她爸一猜就中。
原因嘛,人家老爸也說了,這麼多人里,我就看他不順眼,你說這是不是傳說中的第六感,對於即將要搶走我女兒的男人,冥冥之中就是討厭。
反倒是軒轅即墨一點都生氣,直接擺了擺手,讓霍然讓開,自己依舊波瀾不驚的靠坐在沙發上,笑著看向溫啟天道:「外公,我想結婚了。」
「結你···」溫啟天一驚,連忙回頭看向軒轅即墨道:「你剛剛,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我想結婚了。」軒轅即墨不賴其煩的繼續重複道:「我想娶阿酒,就是現在,立刻馬上!」
「哼,別以為你這樣說就能逃過去了。」傲嬌一聲的溫啟天充滿怒氣的臉上終於帶上了一些笑意。
要說溫啟天與溫鶴對軒轅即墨最大的不滿處還是在兩人的婚事上,他堂堂溫家的小姐,未來名正言順的接班人,現在孩子都七個月了,可是這婚事都還沒個影。
一個訂婚,一個訂婚算個屁啊,這訂婚就跟耍流氓似的談戀愛沒啥區別,說散就散,他們家小酒沒一點保障!
所以溫啟天在傲嬌了一聲後,又突然橫眉冷瞪的看向軒轅即墨道:「在哪裡結?」這廝要是不回答在華夏結,溫啟天手中的拐杖就拿不住了!
「自是溫宅。」軒轅即墨極為順應的朝著溫啟天回道。
「這還差不多。」溫啟天嘟囔了一聲後,心情終於舒服了些,重新坐回了沙發上繼續道:「好了,我沒啥問題了,溫鶴你來。」他是沒問題了,結婚的事敲定了下來,他這下去見到婉兒與他老伴也就不怕挨揍了。
溫鶴倒是比溫啟天要謹慎得多,雖說那高度近視的眼鏡已經掩去了一般的鋒芒,但是眼底依舊帶著不悅的看著軒轅即墨道:「立刻馬上是什麼時候?」
「明日,九月九日黃道吉日,宜結婚!」軒轅即墨倒是日子都挑好了,只是一直不敢與阿酒提起而已。
「邢樂,翻黃曆。」溫鶴點了點頭,轉頭就要呆愣住了的邢樂翻看黃曆。
「不是、」邢樂剛想說什麼,在看到自家愛人的眼神後,立馬自覺的閉嘴翻看手機去了,在看到那的確是個好日後,立刻像是霜打了的茄子,皺巴巴的看著溫鶴道:「阿鶴,是個好日子,可是···」可是我們說好了與小酒他們一起結婚的,我還請帖都沒準備呢!
「那就明天。」溫鶴一般拍定,直接打斷了邢樂即將脫口而出的話語。
「可以。」軒轅即墨笑得如同狐狸一般,其實不止溫啟天與溫鶴不放心,這場追逐中,軒轅即墨的安全感沒比這兩人好多少。
看著這三人就那麼把結婚事宜定下來的霍然一點一點的張開了嘴巴,倒抽一口涼氣後,呆呆愣愣的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剛想低頭認真冷靜一下。
然而軒轅即墨卻是直接趁熱打鐵的看向霍然道:「聯繫無名,告訴他,明日我軒轅即墨與溫酒在華夏溫宅舉行婚禮,除了婚服以外,其它的都需要準備。」
「啊?」霍然的眼鏡掉在了鼻樑上,有些結結巴巴的看向軒轅即墨道:「老大、這,這會不會太快了···」
「嗯?」溫鶴與軒轅即墨的動作如出一撤的不悅的看向霍然。
「咳咳。」溫啟天則是直接輕咳道:「既然這樣,那我也給我的好友發請帖去了,溫鶴,該請的就該請了,知道嗎?」
「好的爸。」溫鶴點了點頭,這場婚禮倒是沒有多少人邀請,因為能來參加的也得過軒轅家族的審核才是。
至於公司裡面的那些人,溫鶴皺了皺眉,不來為好,畢竟來的與他們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還是不要擾亂他們的平靜要好。
眼見著這婚事就那麼鐵板釘釘的定了下來,邢樂頓時憋不住了,連忙喊住上樓的溫啟天道:「爸,爸等等,等等,請帖上寫著我和阿鶴的名字,我倆明天也結婚,結婚!」
「好!」溫啟天背脊一愣,終是帶著眼花的豪氣沖天的應了下來,溫鶴那小子的事,他總覺得對他家的小鶴不公平,這般遮遮掩掩,若是哪天邢樂不靠譜了,他的小鶴該怎麼辦?
「不是、」溫鶴一把將邢樂拽回了沙發上,悠悠紅了耳廓的輕咳兩聲道:「爸,您別聽他的,他的身份您是知道的···」
「不,爸,這婚我結定了。」邢樂倒是頭一次反駁了溫鶴的話,不怕死的又站起來道:「就是爸,以後我沒工作了,您可別嫌棄我。」
「哼,怕什麼,我溫家還差你一個口飯吃不成。」滿臉喜色的溫啟天可不會管自家兒子說了什麼,直接對邢樂回道:「你搞定小鶴那小子就行,請帖我一定會加上你倆的名字!」
「好嘞,謝謝爸!」邢樂立刻標標準準的給溫啟天的背影敬了個軍禮,曬成小麥色的俊臉上笑得全都是褶子。
「胡鬧!」惱羞成怒的溫鶴一巴掌拍在了邢樂那滿是腱子肉的後背上,重重的呼出一口氣,還想說什麼,一旁的軒轅即墨起身笑著道:「舅舅,沒關係,這場婚禮,能來的人就能閉口,不能閉口的人,我也能讓他永遠閉口。」
「是是是。」霍然這下終於反應過來,看來明天結婚是真的了,心中默默嘆了口氣,又隱隱覺得就該是這樣喜慶的霍然紳士優雅的笑著道:「而且,我可以保證,這場婚禮與邢先生現在的地位不會起任何衝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