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着我已经好了,不用喝苦药了,而且你自己也懂医术,应该知晓是药三分毒的道理,我这么大个人,当然不是怕苦,也不是不想喝药,只是我能扛得住这药里的毒性,我腹中孩儿未必能扛得住,他才这么点大!”
宋倾歌后退着比画了个大小,恨不能遁地逃走才好。
她这套软磨硬泡的功夫在苏莫身上一点作用也无,先前哄着时不肯喝,还一味的强词夺理,苏莫面上就再没了笑意,只冷冷道:“既然不肯喝,那就不喝罢,反正毒发了不起也就一尸两命,宋老爹那把年纪怕也是受不起如打击的,那宋家整个家业不是落在我手里,就是落在你对门表叔手里,这般,你可满意?”
“你!”宋倾歌哑口无言,瞪他一眼斗气似的一把夺了药汤一口饮尽,直苦得心肝打颤,还不曾缓过劲来时苏莫塞来两颗蜜枣,却没同往日那般掉头走掉。
而是静静等她吃下蜜枣,再递上清水来漱口。
“今儿天气挺好,我带你出去转转。”
苏莫弟背对着窗口,远处的红霞似镶了金边照在他身上,倒是叫宋倾歌移不开眼来。
冤孽,这他娘的是她爹想要的男人!
宋倾歌不情不愿的随他出了宋府,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好不热闹,可她心里却颇为凄凉。
最主要的原因却是,家里的“厨子”手艺实在叫人一言难尽,直接导致她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姐,闻到卖馄饨的小摊子上飘出来的香味,直吞口水,根本移不动脚。
苏莫什么也没说,从怀里摸出碎银子来要了两碗肉馄饨给她,待她慢慢吃好了这才领着走了两条街。
快到家门口时,见路边围了好大一群村民,宋倾歌瞧着大都是她族中亲眷,于是顿住,远远的瞧热闹。
原也不是什么大事,柳四姐家的老牛偷跑出来吃光了宋二妮辛苦种下的一园子菜,宋二妮气极了扛着锄头到柳四姐家门口骂了两天街,柳四姐气不过同她理论了两句,两人便打得头破血流,这一出手,直接又导致了两个家庭的矛盾,相互约了几场架都不分胜负,且宋二妮觉得自己身为受害者理应得到些许赔偿,正好拿柳四姐那头老牛充数。
柳四姐自是不依,她家老牛每日都牵到田地里忙耕种,哪有闲功夫去吃那宋二妮的菜?
定是那宋二妮想以此讹人,于是柳四姐托关系寻到了盖盖山的头头,想叫人家给自己作个主出口气。
今天也是碰巧,两家又碰到一处,一言不合自然就动起了手,柳四姐仗着有人撑腰,嗓门也奇大,基本已经将对方祖上三代那点不上台面的嗅事尽数抖落出来,占了点嘴上便宜。
而宋二妮也不示弱,摊坐地上又是嚎又是叫又是学人家揭短,围观者越发多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