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莫无力的抚了抚额,长叹一声道:“爹,您到是说说看,对门表叔家的女儿到底同你说了什么?”
宋老爹满脑子官司,一会觉得对不起自家女儿,一会怕牵连侄女,一会又怕因着这事给女婿惹来麻烦,正六神无主不知如何是好。
对于苏莫所问,只好将来胧去脉说了。
“不曾想她小小年纪,竟有如此狠手。”
苏莫嘲讽的叹息一声,想来这世间也只宋老爹会觉得那宋倾城是个无害的孩子,这一出一出自导自演的,分明是当宋老爹是个傻子来戏弄。
“倾城哪有这心计胆色啊?她从小就是个怕事的。”
宋老爹并不相信这一切会是他眼中的柔弱姑娘所为,还一心想为她辩解,见苏莫并不相信的样子,狠了狠心,决定将那件事情说来与他听。
“其实说起来,这两个孩子乃一母同胞……”
宋老爹娓娓道来,原是早年他在外闯荡时颇为风流,长年不归家不说,挣来的银子也尽数挥霍干净,家里妻女日子过得凄凉,时日久了难以熬下去,便跟他同族兄弟好上了,后来求了放妻书离去,不想一年之后,只留下个尚在襁褓中的宋倾城便咽了气。
这件事情说起来也是屈辱,自家媳妇被自家兄弟拐走了,当是要紧紧捂住不叫人知晓的,可宋老爹有愧在先,当年要不是他太过浪荡不曾顾家,也不会落得个妻离子散的下场,故而那件事情之后,他放下成见放下尊严,权当是为了孩子,对对门那家子颇多照顾,可没想到,竟也落到如此局面。
“唉,不堪啊!”
说起往事,宋老爹老泪纵横,放妻书之后他很是颓废了一阵子,悔恨亏欠皆有之,甚至也曾想过半夜杀到人家家里去,砍了表兄弟,接了妻子回家来好生过日子,可他一生欠缺勇气,唯一的一次发狠,是在妻子过世后,他抢了灵牌回来供在自家佛堂,为此,折进去半副家当方平了表兄弟的怨气。
宋倾城渐渐大了之后更显孤苦无依,他只好将这个身世可怜的侄女也一并照应了。
“这件事情,你千万莫说给倾歌听。”
宋老爹再三叮嘱,见得苏莫点头应允才安下心来,而后又十分忐忑的道:“爹年轻的时候做错了很多事情,也十分后悔并且尽力弥补,你……你莫要学我啊。”
实则他是担心女婿内心里瞧不起他,可看来看去,苏莫一如往日那般恭敬,并无半点不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