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彬笑道:“冯元寿见了此信,必定急怒攻心。不过咱们这信不能即刻送去,得等等,让冯元寿先担心两日。”
“越等不到消息,郡马便会越着急,越着急便会病急乱投医。”清浅心生一计笑道,“郡马曾说过,方千户和他是至交好友,袁大人不妨透露些给方千户,侧面让冯元寿了解案情,这么一来过两日咱们送信,便更增了几分真实。”
“这个主意极好!冯元寿必定会去找方向明打探消息。”袁彬毫不掩饰赞美之意,“我即刻去布置。”
清浅起身告辞:“两日后是郡主的七七之日,芳魂归来日便是此生清白时。”
自己能为郡主主持公道,又有谁来为自己主持公道呢。话里便有掩不住的萧索。
袁彬要布置案件,让春成送清浅回府,清浅听得路边叫卖声热闹,知是逢五的市集,不由得掀了一角帘子探头去瞧。
卖糖果泥人的,卖花草壶碗的,甚至还有卖首饰和家什的。
清浅问道:“瑞姑姑,我有多少银子可以动用的?”
瑞珠听问忙道:“姑娘每月月例八两银子,如今攒了两百两,加上平日过节夫人和亲眷们赏的,共有三百余两。”
清浅哂笑,普通人家这是一辈子的家当,但在贵女们中这算是赤贫了吧,可惜了眼前的一桩生意做不成。
清浅清楚地记得,明德七年五月,朝廷皇商的十艘商船满载着香料回朝,谁料遭遇海面大浪,所有船只无一幸免,香料全部沉没海底。六月消息传来,京城香料涨了十倍不止。
香料事小,十船人的性命事大,如今已是明德七年四月末,商船出海不知到了何处,无法送信。当然,清浅也不敢贸然送信,让人将自己当场异端。
清浅吩咐:“取三百两银子出来,去香铺子里头全买檀香和沉香。”
瑞珠惊道:“全买成香料?”
“对,全买香料。”清浅吩咐青鸢,“腾一个干燥的空房子出来,置办些竹编的筐子,再弄些油纸放置香料受潮,香味串了,吩咐一个专门的小丫鬟守着。”
青鸢忙道:“奴婢明白。”
清浅离开后不久,袁彬和崇山出现在闹市的赌坊门口,一身富丽堂皇的便装,青玉冠美人扇,如同富家公子逛赌坊。
袁彬问道:“消息确切吗?清浅姑娘姐姐府上的表公子好赌?”
“青鸢姑娘亲口说的。”崇山搓了搓手道,“说清浅姑娘和姐姐清洵极好,谁料郑府小妾欺负清洵,清浅姑娘一门心思想为姐姐出气,最近总算发现这小妾和府里表少爷不干不净,我多方打探道表少爷还好赌。”
袁彬笑了笑道:“咱们给表少爷添把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