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马车骤然一停,粉黛疑惑道:“哥哥?”
春成扬声道:“拦马者何人?”
袁彬远远见有人拦了清浅的车马,一抬马缰,骏马飞快跑到前头,他问道:“怎么了?这人是谁?”
清浅掀开帘子见一人跪在马车前头磕头,问道:“你是谁?拦我的马车做甚么?”
“小的有天大的冤情,请闻姑娘做主?”那人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熟悉,“拦马车实属无奈,请姑娘和大人饶恕。”
“你知道我是谁?”听他叫自己的姓氏,清浅问道:“有冤屈你不去找顺天府,找我做什么?”
袁彬的手一直放在绣春刀上,喝道:“抬起头来,将你的状子递上来。”
那人抬头,青鸢惊呼了一声道:“是你?”
清浅闻言瞧去,原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香料铺子的小厮小林子,她道:“怎么是你?”。
“清浅姑娘认识?”袁彬的手从绣春刀上离开,问小林子道,“你状告何人?为何不去顺天府?”
小林子的脸上带着愁苦道:“若是小人去顺天府,只怕官官相护活不到第二日,小人一条贱命不打紧,可我家五人的冤屈全在小的一人身上,由不得小的不警惕些。”
清浅问道:“你所告何人?”
即便小林子眼中射出仇恨的光芒,他也不忘瞧了一眼周围,才低声道:“兵部尚书林宗德。”
第一百四十章 血书
听说小林子状告的是林宗德,袁彬上前将他扔到马车后头,吩咐道:“此人无礼冲撞车马,形迹可疑,恐怕是瓦剌的刺客,崇山你带他去佥事府衙门,我稍后亲自询问。”
小林子是个聪慧的,倒也不挣扎。
清浅垂下双眸,小林子姓林,难道他和林宗德有什么瓜葛?林宗德林大人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一个学徒当街拦着自己的车马,还口口声声说五人的冤屈?罗姐姐刚入了林府,若真是林宗德有什么不妥,这可怎么是好?
带着疑虑,一行人来到袁彬的佥事府衙门。
自沈雨默的案子之后,太后升迁袁彬为佥事,他的府衙也从镇守府变成了佥事府。
清浅见里头椅子上铺着的白虎皮,大理石插条屏风上的猛虎下山图,错金螭兽香炉中的沉水香,含蓄而不张扬。果然当了佥事又不一样。
袁彬带了小林子入府,屏退了左右,只留了崇山和清浅,并瑞珠青鸢等几个服侍的丫鬟。
袁彬请清浅坐了,自己坐下冲着小林子道,“你倒不是个蠢笨的,知道此案不能去顺天府,而是拦着闻姑娘的轿子,你叫什么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