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清浅在回想今日的事。
今日分明便是周贵妃和保国夫人共同做的局,利用三十年前忍冬的难产,挑起皇上对生母死亡的疑惑,这疑惑自然是怀疑孙太后杀母夺子。
三十余年前的事情,根本无从查明,一个莫须有的罪便能让孙太后万劫不复。
与此同时,给保国夫人和周贵妃带来的好处是巨大的。
扳倒了孙太后,保国夫人在后宫可以唯我独尊。
扳倒了孙太后,皇后的靠山少了一个,周贵妃可以肆无忌惮投靠保国夫人。
此消彼长间,恐怕皇后的地位岌岌可危。
清浅长长出了一口气,银汉迢迢,为孙太后伸冤的路十分难走,但是为了孙太后,为了姐姐,自己不得不走。
清浅心中升起一丝喜悦,能与他并肩审案,似乎自己极为愿意呢。
回到闻府,清浅刚沐浴更衣完,粉黛便进来送消息,清浅的头发尚是湿漉漉的。
瑞珠拿了帕子为清浅捂干头发,边笑道:“袁大人这速度真是千里马也比不上。”
清浅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有时候没有消息才是好消息,只有确定的消息才能这么快。
三十年前的消息,哪里会这么确定,除非中断的消息。
果然,粉黛上前道:“姑娘,哥哥送信进来,说袁大人查验三十年前的太医,发现七日前,穆太医府上报了丧报,穆太医突发心肌而死。”
清浅心中一沉道:“这穆太医便是当年为忍冬诊脉,接生的太医?”
粉黛点头道:“是!”
清浅冷笑道:“这个档口突然死了,真是巧呢。”
“分明是周贵妃和保国夫人下的手。”青鸢不服气道,“杀人灭口罢了。”
清浅在头上擦了茉莉花头油,道:“穆太医的丧报在前,太后宫中的事情是昨日的,算不得杀人灭口,穆太医年纪也大了,身子不好病逝了,谁也说不出二话。”
瞧起来,保国夫人和周贵妃蓄谋已久。
那么,其它人证更是无从查起。
清浅扇了一回凉风,疲惫躺下道:“三十年前的事情,一时也急不来,咱们慢慢走着瞧吧。”
青鸢将冰块放置在屋子四周,清凉惬意。
清浅沉沉睡去,第二日红日高照了才起床。
简单洗漱了一番,用了膳,已是巳时末刻,方嬷嬷过来请了清浅去杨夫人院子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