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宜低声劝道:“夫人,天色不早了,闻姑娘还要出门呢。”
瑞珠气道:“都是姑娘家过来的,彼此都知道当新媳妇不容易,夫人为何存心为难青鸢?”
小燕氏冷冷瞧了一眼青鸢道:“存心为难?她配吗?”
“自夫人进府以来,我好言相待,夫人一直冷眼相对。”清浅直接问道,“若是我没记错,半年前,我救夫人于危难,为何夫人非但不感激,还屡屡上门挑起事端?”
不需要你报恩,但是你也不能恩将仇报。
小燕氏站起身,冷笑一声道:“你总算说出救过我的事了,哼,你是为了救我吗?还不是为了崇山的人情,如今崇山对你言听计从,难道还想我也对你如此吗?”
这一番不要脸的理论,将瑞珠、青鸢、白芍等都气炸了。
青鸢冲出来道:“夫人若是看不上我,便直接针对我,不要针对我们姑娘,我大不了不入凌府,不当凌府儿媳!”
白芍低声劝道:“青鸢姐姐不要冲动。”
瑞珠哼了一声道:“这种府上,不嫁也罢!”
小燕氏得意笑道:“不想嫁也得嫁,太后赐亲,除非姑娘去恳求太后,退了这门亲事。”
无论如何,都落入小燕氏的彀中。
小燕氏起身告辞,临了还说了一句:“一份人情要几个人欠,万万没有这个道理。”
清浅回道:“人情不是算计,不是买卖,是人心和人心的交换,夫人人品不端,今后咱们少来往便是。”
清浅直接逐客。
小燕氏气得直喘气,走到闻府门口,吩咐金宜道:“你去问问她,我哪点人品不端?”
金宜屈了屈膝,转身再次进了二门。
清浅见金宜到了,还是十分客气的,问道:“金宜,可是落了什么东西?”
金宜跪下道:“奴婢有愧,姑娘曾经救过夫人,提携过金宜,但今日不得不陪着夫人上门,奴婢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清浅扶起金宜道:“你们夫人,一直是这样吗?”
金宜摇头道:“从前夫人脾气不好,但也并不是这样的,如今被救出来后,更换了一个人一般,动辄对府上的丫鬟小厮打骂,对姑娘更是……颇有怨言”
瑞珠问道:“她如何有怨言法?”
“夫人觉得当初姑娘虽然救了她,但弄得人尽皆知,害得她更无法抬头。”金宜不断摇头叹息。
清浅记得,当初似乎小燕氏便是因京城贵府看不起她的出身,故而性情内向,不爱与人交往。
想必自己救了她,传扬了出去,让她更抬不起头。
毕竟被亲生姐姐关押两年在床下,摇尾乞怜,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