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坐都沒坐,就匆匆的離開了。
回到家時,臉上都是愁容。
張翠芬正在爐子旁嗑瓜子,聽到院子裡的動靜立馬起了身迎了上去,「寫意,你去哪兒了?」
「去賠禮道歉。」陳寫意態度有些冷。
「道什麼歉啊?有什麼好道歉的!」張翠芬沒好氣的道,「我又沒亂說,她梁雲箏現在可不就離了婚還帶著個拖油瓶嗎?我哪裡說錯了?還有那扶軟,不就是嫁了個有錢的老公嗎?我說她被包養又沒說錯!」
「媽!」陳寫意心裡沒來由的煩躁,「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讓你管住你的嘴!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你那麼凶做什麼……」張翠芬聲音弱了下去。
「要不是你,我跟小軟也不至於走到現在這個地步!」
這件事一直是陳寫意心裡的芥蒂。
自打知道扶軟結婚後,他就一直耿耿於懷。
那可是他喜歡了好多年的女孩兒啊,要不是自己母親從中作梗,說不定最後娶到扶軟的人就是他,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連見面說話都變得那麼的生分。
「那個扶軟有什麼好的,除了一張臉,也不知道你喜歡她什麼!」張翠芬埋怨道。
「我累了,睡了!」陳寫意一點也不想聽她嘮叨,直接丟下手裡的包就回了房間。
「這麼早就睡嗎?你還沒跟媽說你實習工作的事呢,寫意……」
砰的一聲,陳寫意直接甩上了房門。
張翠芬怔怔的站在門口,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卻只能把話都咽了回去。
夜裡梁雲箏把小頌哄睡後就來找扶軟,說是要陪她睡。
兩人就像回到了從前一樣,蓋著被子聊著天,直至睡著。
扶軟早上難得起了個大早,因為她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梁雲箏幫著扶軟清點著祭拜要用的東西。
「嗯,都準備好了。」
「那出發吧。」
才剛走到村口呢,梁母就抱著哭得稀里嘩啦的小頌追了出來,「雲箏,小頌哭著鬧著要找你,我怎麼也哄不住。」
「這孩子。」梁雲箏無可奈何。
扶軟順勢拿過她手裡的東西說,「我自己去就行,你去哄小頌吧,他本來就黏你。」
「那……」
不等梁雲箏把話說完,扶軟就說道,「我又不是第一次去祭拜我媽,再說了,也沒多遠。」
「好吧。」
小頌那邊哭得實在厲害,梁雲箏也放不下,便叮囑扶軟小心些就過去哄小頌了。
扶軟一手擰著一竹籃子的東西往後山走。
扶笙香就葬在後山,那裡有一大片的檀香樹。
都是扶軟一顆一顆種下的,因為那是扶笙香最喜歡的味道。
因為是冬天,檀香樹樹葉全都掉光,徒留一顆顆光禿禿的樹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