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便不顧眾人的憤怒,直接把扶軟抱了起來,帶著她離開了醫院。
鼻間沒有了消毒水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陸硯臣身上的味道,扶軟的心漸漸安靜下來。
她安靜的靠在陸硯臣懷裡,沒再說過一句話。
陸硯臣也沒問,只是將她送回了星河灣。
扶軟以為他將自己送回來後就會返回醫院,可陸硯臣沒有。
他讓阿姨取來了消腫的冰塊,動作堪稱輕柔的按在她高腫著的臉頰上,又憐惜又心疼,「以後誰打你,就打回去,知道嗎?」
頓了頓,他又強調道,「不管是誰,都打回去,出了事我替你兜著。」
他又用濕巾擦掉她嘴角的血跡,柔聲叮囑她,「如果累了,就睡一覺。」
扶軟確實覺得疲憊,有身體上的原因,也有心理上的原因。
她閉上眼睛,想睡,可腦子裡卻響徹著各種各樣喧囂的聲音,吵得她心神不寧。
那種心慌手抖的感覺再次出現,像極了她發病前的徵兆。
她不想讓陸硯臣看見這樣的自己,就無力的推了推他,艱難的開口,「去醫院。」
陸硯臣沒有去醫院,自然是因為放心不下她。
所以扶軟又道,「我沒事。」
「那你好好休息。」陸硯臣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
他的唇有著扶軟渴望的溫暖。
可她克制著將他留下的念頭,無聲的點了點頭。
陸硯臣這才離開。
才剛上車,便接到了臨風打來的電話。
「硯總,有人把陸老爺子病重的消息透露給了媒體,醫院外都是記者,孫雪薇剛剛代表陸家去接受採訪了,她指控老爺子突發病重是太太所為,現在輿論全都一面倒,不管是對太太還是對你,都很不利。」
「不惜任何代價,把這些輿論都壓下去。」陸硯臣嗓音凜冽冷厲。
「這……很難。」臨風實話實說。
畢竟事關陸家,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啊。
孫雪薇就是算準了這一點,才先發制人的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
眼下的局面,對她們是最有利的,這也是豪門爭奪遺產的常見手段。
「那就把孫思成後續的料全部曝出去,再把陸州臣當年在海外求學時鬧出的事也全都曝出去,還有陸書禾當年做的內幕交易也全都放出去。」
臨風只覺得後背一陣發冷。
硯總這行為,顯然是要拉所有人下地獄啊。
這些孫雪薇自以為隱藏得很好的秘密,陸硯臣全都知道。
之所以沒有下手,不過是顧及到陸家的顏面和對陸氏的影響。
畢竟陸氏是爺爺一輩子的心血。
他警告過孫雪薇的,動誰也不能動扶軟。
是她自己非要作死,就別怪他了。
陸硯臣走之後,扶軟並沒能如願的睡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