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的日子多好啊。
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
隨著陸港歸入土為安,籠罩在雲州上空的陰霾也漸漸散去。
陸氏自陸港歸過世之後便發布了訃告,明確表態等陸港歸葬禮之後,再公布陸港歸所立的遺囑。
扶軟在那日之後,大病了一場。
直至陸港歸葬禮那天,才強打著精神出席了葬禮。
她也是時隔一周之後,再次見到陸厲臣。
明明只是一周,陸厲臣整個人就頹廢得不行。
臉上鬍子拉碴,頭髮也不似從前那樣整整齊齊。
穿著一身的黑出現在了葬禮現場。
孫雪薇一看見他就出口諷刺,「你現在知道出現了?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這幾天大家輪番守著靈堂,你卻一次都沒出現過,你好意思嗎?那可是親手帶大你的爺爺,真不孝!」
「好了,人都在呢,注意分寸。」陸瑾時及時出聲制止孫雪薇。
孫雪薇不服,「我又沒亂說,你看他做的這是人事兒嗎?」
「夠了!」陸瑾時臉色冷了下來,「你非要讓人看了我們陸家笑話嗎?」
陸書禾拉了拉孫雪薇,她這才閉上了嘴。
陸厲臣沒有反駁過一句,只是默默的上前跪下磕頭。
司黎黎也來參加了這場葬禮,她站在人群里,遙遙的看著陸厲臣。
認識他這麼多年,她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陸硯臣。
整個人和憔悴,雙眼都是紅血絲,臉也更清瘦了。
那些曾經的稜角,似乎被磨平了。
渾身上下沒有一點活力。
他一直跪在地上,直至葬禮結束,也沒有起身。
參加葬禮的人逐漸離開,他也一直一動不動的跪在那裡。
「走吧。」司雲禮出聲叫了司黎黎。
司黎黎克制的收回視線,可卻遲遲沒有邁開腿。
司雲禮一眼就看穿她在想什麼,神色有些不悅,「走,回家了,爸還在等著我們回去吃飯呢。」
司黎黎抿了抿唇,「知道了。」
她這才跟著司雲禮一起離開。
「別演戲了,人都走了,演給誰看呢?」孫雪薇實在忍不住,又開始出口譏諷了。
這會兒她不怕陸瑾時說她了,反正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扶軟身上還披著陸硯臣的外套,他伸手和她十指相扣,低聲說道,「這裡風大,我們回去吧,你感冒還沒痊癒呢。」
「嗯。」扶軟乖訓的點了頭。
兩人正要離開時,陸厲臣總算站起身來。
大概是因為跪得太久,他起來得有些艱難,身子還狠狠的晃悠了一下。
秦淮急忙上前扶住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