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律早料到會這樣,早早地做了準備,「他打開自己帶來的電腦,鏈上了會議室的投屏設備後,播放了陸港歸立下這份遺囑時所拍攝的視頻。
視頻里,陸港歸還帶著氧氣罩。
根據視頻上所顯示的日期來看,這是他昏迷醒來那日,也是他去世那日所拍下的。
當時陸厲臣和陸州臣就被攔在病房外,只有陳律和其律師團隊的人在病房裡。
所以視頻的背景,也是在病房裡。
在陳律告知陸港歸拍攝正式開始後,陸港歸才看著鏡頭,語氣有些遲緩虛弱的開口,「拍攝這個視頻,就是想跟各位說一聲,這份遺囑,是在我神志清醒時立下的,怕你們不信,又要求陳律師幫我拍這段視頻來證明遺囑的真實性。」
他緩了緩,又才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們肯定不會理解我為什麼呢做出這樣的決定,但我要告訴你們,這個決定,是我這輩子第二次做出的,最正確的決定!而我所作出的第一次正確的決定,就是娶了我的太太秦雁回女士。」
可能是說了太多的話,他咳嗽了幾聲,又喝了一口鄭彤餵的水之後,才繼續剛才的話題,「我太太曾跟我說,『以產遺子孫不如以德遺子孫,以獨有之產遺子孫,不如以公有之產遺子孫』,時至今日,我才明白這句話的真諦,我承認在這方面,我做得不夠好,這也是我這輩子做得最失敗的地方。」
「在我看來,所有的孩子之中,我最滿意的人是扶軟,她有我一直想要追求的繼承人品德,所以我願意把我名下所有的遺產,全都給她,不用懷疑,這就是我最終的決定。」
說到這,陸港歸的狀態似乎好了一些,就連眼神都比剛剛亮了幾分。
他盯著鏡頭說道,「小軟,爺爺知道這份擔子很重,可爺爺累了,扛不動了,你就辛苦點,替爺爺扛一扛,好不好?」
視頻到此結束,陳律關掉視頻,神色平靜地看向孫雪薇,「還有什麼質疑嗎?」
「這……這根本不可能啊!她就是個外人!」孫雪薇顯然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照孫女士這麼說,那您也算是個外人了。」陳律不疾不徐反駁。
孫雪薇被堵得啞口無言,只能把矛頭對準了扶軟,「肯定是你給他老人家灌了什麼迷魂湯!你這個女人太惡毒了,我們都被你騙了!其實你才是那個最有心機的人,你來到陸家就開始刻意討老爺子歡心,原來是打著這個如意算盤的,扶軟,你真是好算計啊!」
「陳律師,接侮辱誹謗案子嗎?」陸硯臣冷冷開口。
陳律師態度從容,「接的。」
孫雪薇氣到咬牙,直接過去想指著扶軟鼻子罵。
卻被陸硯臣擋在了前面。
他有身高優勢,她根本靠近不了,只能原地抓狂。
「我哪裡說錯了?她本來就是個心機女,把我們全都騙的團團轉,現在還騙走了陸家所有的家產,你還護著她,你們就是一夥的吧!我說呢,我說你怎麼願意放棄陸氏的股份,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我還真是小看你了,你真跟你那個見不得人的媽一樣,就只會做這種見不得人的事!野種一個!」
很顯然,孫雪薇已經氣到口不擇言了。
「住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