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聽到了她的腳步聲,他睜開了眼。
跟她視線對上時,他深眸里明顯閃過一絲錯愕。
可很快又恢復了深幽,無波無瀾。
因為是跑著來的,司黎黎還在喘著氣,說話都帶著點氣音,「怎麼回事?」
陸厲臣語氣很淡,「沒事,你回去吧。」
那語氣,擺明拒人以千里之外。
司黎黎有些生氣,「我問你怎麼回事?怎麼就突然胃出血?」
陸厲臣面色不改,「你是不是管得有點多?」
一句話堵得司黎黎啞口無言。
她不想理會,轉身問進來的護士,「可以跟我說說他的情況嗎?」
「病人是胃潰瘍引起的胃出血,是長期飲食不規律和酗酒導致的,需要住院治療。」護士把情況言簡意賅的跟司黎黎匯報了一遍。
司黎黎聽了臉色不太好,又問護士,「要掛幾瓶水?」
「六瓶,這才第一瓶,掛完估計都天亮了。」護士如實告知。
「謝謝。」司黎黎謝過護士,自己去搬了把椅子坐下。
陸厲臣一直冷著個臉,沒什麼表情,也沒看她。
等護士走之後,乾脆閉上眼,一副眼不見心不煩的樣子。
司黎黎就守著,誰也沒說話,病房裡氣氛比三九天還冷。
她硬生生等到六瓶點滴都掛完,才鬆懈了一點。
或許是藥物的作用,陸厲臣睡著了,司黎黎心裡懸著的石頭也落了地。
秦淮是早上九點才趕到醫院的,坐的是最早的一班飛機。
見到司黎黎,他立馬感謝對方,「麻煩司小姐了,要不是你,我還真不知道該找誰來照顧陸總了。」
「不用客氣。」司黎黎掃了一眼病床上的人。
他應該是醒了的,可他閉著眼沒睜開。
「我送你下樓吧。」秦淮很懂事的說道。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你看著點他吧。」司黎黎拿起包,跟秦淮道別後走了。
從頭到尾都沒跟陸厲臣說話,當他是空氣。
她前腳一走,陸厲臣後腳就睜開了眼。
深眸看不出什麼情緒,但臉上的神情卻冷得嚇人,「誰讓你通知她的?」
秦淮試圖解釋,「我實在聯繫不上可靠的人,才給司小姐打的電話。」
「又死不了,需要人看著?」
秦淮,「……」
他不敢說話了。
按理說,司小姐守了他一夜,他情緒不至於這麼糟糕才對。
這是吃了火藥了?
反正他不敢問,只能默默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他家老闆這脾氣,狗都嫌棄。
也不知道這些年自己是怎麼撐下來的。
大概……是那高昂的窩囊費吧。
真想心疼的抱抱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