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拍开她的手,似笑非笑道,“她总来找我,托梦予我说你是何等凉薄无情,可我却烦了她,夜夜窥饶我梦境。”
羲和凝了凝眸,软了声线道,“你太累了。”
扶桑萎了身子,有一搭没一搭道,“你说她总来找我干嘛?为何不去寻你这个冤大头。不若哪天我去地府里问一问。”
羲和捏着她的手,深深抠了进去,白皙的手上很快有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红印,扶桑却是皱了眉道,“好疼。”
羲和冷着脸,气道,“你闹了这么大的脾气,便同我说要去死,到底是你凉薄还是我无情。”
扶桑一时委屈,吓得哭了出来,“我几时说过要去寻死,你杀人便是杀人,何故拖累了我,我道这些罪孽深重的事情已够我入阿鼻地狱了。”
羲和发了一通火,打落了桌上所有的物品,连连说好,“你是菩萨心肠,我是罪人,怎么样也轮不到你。”
她这么一说,扶桑又落下泪来,两人就这般不欢而散了。
第7章 第 7 章
扶桑自己沏了一壶茶,抿了一口,便斜靠在卧榻上歇下了,眼里混沌一片,也不知望着哪里,辛然这会子已然端了药进来,见她神色渺茫,轻叹道,“阿卿,别想太多了。”
扶桑撑起半个身子,抬手接过她的药汁,道,“那日我弃你不顾,让你受累了。”扶桑是存了愧疚之心的,若不是她当初的自以为是,只怕辛然也不需要受这些责罚,却见辛然忙摇了摇头道,“除了那日家主大人脸色不太好看,她倒没有多责罚我。”扶桑信她话里的几分意味,见她并无受伤,扶桑侥幸安下心来。
扶桑近日来情绪总是不稳定,自那日之后,她便再也没见过羲和,扶桑念她大约是烦闷了自己,问起辛然来,她也只是支支吾吾地开口,辛然总是待扶桑喝下药之后,便又絮叨些她不曾听闻过的奇闻。许是药效见灵,扶桑变得嗜睡很多,偶尔听那么几句笑料,扶桑也只是面无表情的扯着嘴角。辛然见了,直皱眉道,“阿卿,你别笑了。”可她话这么一落,扶桑心下又难抵酸涩的哭了出来。辛然慌了神来,只一个劲替她抹了泪来。
过了些时日,扶桑才见着了羲和。只是她的脸色显然也好看不到哪去,她没了那日的气头,一直顺着扶桑的意思。
扶桑抬眼淡淡地看她,见她眼底阴翳一片,道,“你近来身子可好?”她的眼里绽放出欣喜的光,见她愣神瞬间,扶桑只道自己问错了话,却听她道了一句,“睡得不太好。”
扶桑点了点头,转念又道,“近来我服的药安神效果甚好,明日我拖辛然多给你煎一份”
羲和轻轻碾过她的手道,“你能想着我,我便很开心了。”扶桑有些慌乱地错开她的手,见她手心微凉,便忙叫辛然拿来汤婆子,“这还未入秋,你身上怎么这么凉。”她却又是淡淡一笑道,“习惯了”。扶桑和她都不开口提当日之事,扶桑也乐得不去探究很多事情,可避无可避之间,难免分了些情绪。羲和却是打了心眼般顺了扶桑的脾性。
扶桑躺了有些时日,羲和日夜陪着她,偶尔说上几句,加上辛然话多,气氛倒也活络。只是扶桑的话变得越来越少,偶尔只看着辛然闹,羲和话本也就不多,许是看扶桑越发的敏感,她好些话斟酌再斟酌过,倒斗出来也变所剩无几了。
